第155章 “够想是多想?”“往来日方长的想。”(2/2)
心不在焉在前,加之缺少前因便难以猜后果了,和尘索性装没听见,闷声不响雷打不动。
想着哑巴也十分贴合怀臻在外人眼里的模样,这时候又想起自己是“怀臻”了。
不料,温迎漪好像猜中了她的心思,提高声音追问道:“如此时长,还不够你想吗?”
这下和尘彻底清楚了,“嗯”了声,却也不着急回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然后站在门内向温迎漪伸手。
不过,温迎漪像是没看见,手仍自然垂落在腿根,两人一内一外就这样僵着。
恨铁不成钢地主事嬷嬷出声提醒:“庄主,您得说句话,新妇被盖头遮着,看不见您的手。”
和尘知道温迎漪看得见,就是想逼她服软,当然在主事嬷嬷出声前她已服软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温迎漪又“嗯?”了一声,明显是再次追问的试探。
和尘只能如是回:“够想。”
话落,温迎漪伸手搭在她手上,扶着跨过门槛,在与她即将并肩而立时问:“够想是多想?”
咬文嚼字的文字游戏被温迎漪玩的明明白白,和尘庆幸竺萍事先为她备了四言诗,否则今日还真不一定能将温迎漪接进怀府。
和尘也不示弱:“往来日方长的想。”
一来一回的试探没能继续,主事嬷嬷提醒:“庄主,新妇留守新房,您该到膳厅同宾客吃席。”
说罢见,见和尘仍盯着桌上的酒盅出神,意识到什么,又补了句:“晚些再回来与新妇饮合欢酒。”
“那、那娘子晚上吃什么?”不示弱也不行啊,和尘终于还是叫出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为情。
“早早备下,竺萍差人去取了,庄主尽管放心,绝不会让新妇饿着。夫人担心新妇在幽州住了二十多年,吃不惯肃州菜,婚期一定下来,就广罗幽州名厨,聘请两位老师傅进府候着了。”
“好。”听到此话,和尘心落回腹中。
同时也知道了殷蔓的用心良苦,原来那日祖孙三人一同用膳吃到的幽州菜就是从幽州请来的师傅做的,难怪味道如此正宗。
不禁暗自惆怅,若是日后殷蔓知晓她与温迎漪的事会作何感想,会不会一气之下将两位老师傅辞退,会不会对她失望至极。
“庄主。”主事嬷嬷催道:“这边有竺萍在,您放心,请尽快移步膳厅,莫让客人们久等。”
“嗯,这就走。”和尘依依不舍转身,头仍保持回望的状态,悄声问主事嬷嬷:“对了,那位从白鹤客栈接过来的姑娘呢?”
“您是说云篱姑娘?”主事嬷嬷见和尘刻意压着嗓子说话,声音也跟着低下来,“这会儿正在隔壁屋梳妆打扮,估摸着应是差不多了。”
“好。”和尘收回视线,举步往门外走,“去膳食厅。”
殷蔓归府时虽没正面回她事情办得顺利与否,但从她的面部表情和说话语气皆能判断外部存在的危机已解除。
怀定丝毫没发现自己脚下沾了血印,一脸运筹帷幄又极力克制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不知已入死局。
温迎漪的晚膳是幽州请来的师傅做的,不会饿肚子。
隔壁屋,云篱穿着款式和温迎漪差不多的喜服侯着,等院中的下人们退下,只剩竺萍和温迎漪两人时,便会进入新房成为“温迎漪”。
短短几日光景,经历的事情过程曲折不堪,总体始终稳中向好,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她们只需坚守住今晚,明日定能迎来万里晴空。
春天开的话会在夏季结果,等秋日丰收,然后在冬日里继续积攒蓄力,待来年开春播种,如循环往复。
好戏开场前,当下得先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应战、欣赏。
当最后一抹霞光隐入云翳,怀府的屋顶上已漫上一层萤火般的橙光,府里的下人们正紧锣密鼓地布置着晚宴。
宾客三五成群汇聚膳厅话家常,随着报时的小厮敲下铜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把春末仅存的一丝寒意都震热乎了。
铜锣声压过人声,厅内瞬间静了下来,小厮高呼:“诸位请入座,宴席即将开始——”
酉时过半,华灯初上,鸡归巢,鸟归林,独属怀家的不眠夜正式拉开序幕。
亲朋闻声逐一入座,下人们井然有序地上菜、倒酒,有的候在一旁等候差遣。
和尘与殷蔓、殷絮、怀定、旁巧凤及殷家带过来的几名暗卫一桌,剩余几名暗卫被分至其他桌,以确保危机来临时能及时保护宾客,稳定秩序。
案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菜肴,有山珍有海味,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平风浪静喜气洋洋,没有风雨欲来的征兆。
席上初定,酒兴渐萌,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高涨。
酒过一巡,小厮来到和尘身旁提醒,可以开始敬酒。
和尘与殷蔓一同起身,两名小厮跟在身后倒酒,酒敬到一半,和尘余光瞥见怀定院中的小厮附在他耳边,然后他原本轻松的脸上骤然紧绷,费力挤出微笑,对同桌几人抱拳一脸愧色,随即被小厮推着离去。
和尘与殷蔓相视一笑,继续敬酒。
膳厅外,隐蔽角落。
“怎么回事?”怀定极力克制嗓音也掩饰不住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