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怀庄主好似对我有些成见?”(1/2)
第146章“怀庄主好似对我有些成见?”
从二房院子出来, 适逢用午膳之际。
这边刚出院门,在外等候多时的丫鬟便碎步上前走在前方引路,“庄主, 夫人已备好午膳,等您过去用膳。”
这一顿团圆饭来得太迟, 又因相认恨晚, 殷蔓没能及时了解和尘的饮食爱好, 便嘱咐后厨多做了几道。其中不乏肃州地道的特色菜,也有三道幽州名品菜肴,考虑相当周全。
和尘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满桌佳肴, 暗自感慨, 原来有母亲疼爱是这种感觉,真好。
落座后, 置于眼前的三道幽州家常菜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她最爱吃的酱香肘子、姜香羊肉还有素三鲜。
前面两道荤菜,只有在逢年过节或是收成日才能吃到,每次都是师傅常农亲自掌勺, 因为别人控制不好火候, 做出来的味道差很多。
自从常农卧床不起后, 这两道荤菜就再也没出现在饭桌上,如果她尚在人世就好了……
睹物思人,想念的情绪翻涌袭来,和尘脑海里不断涌现常农的身影——从幼时哄她吃饭、为她缝制新衣到成人后怒其不争呵斥她不思进取, 这些她再也感受不到了,不知不觉间眼眶里的水汽加重, 鼻头发酸。
察觉到和尘脸色有变,殷蔓误以为人在二房那边受了委屈, 偏头朝竺萍使眼色,打算了解情况,再为和尘出气。
竺萍躬身上前,殷蔓低声问她:“方才发生何事?”
竺萍先是一愣,随后看向低头若有所思的和尘,便知是殷蔓误会了,附在她耳边小声交代前因后果。
惹得原本还一脸严肃的殷蔓哄堂大笑,笑后摆手遣退竺萍,收敛起笑意,夹了块带蹄筋的羊蹄放到和尘碗里,询问道:“可是想师傅了?”
“嗯。”和尘也不否认,如实回答:“看到这几道菜,不知怎的突然好想她。”
原是这三道幽州菜引和尘触景伤情了,本是担心她吃不惯肃州菜,特意备的三道幽州特色菜,不曾想好心办了坏事。
殷蔓将和尘揽到肩上,安抚道:“从前有她疼你,往后阿母会连同她那份加倍疼你,她只是先到上头享福了,以后要是想她了,尘儿就往天上看。”
殷絮跟着附和:“还有外祖母,殷家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知道啦。”和尘含泪笑出声,抹掉眼角的泪痕,“师傅在天上看见我往后吃穿不愁,有人疼有人宠,定会替我感到高兴的,富甲一方的殷家主事是我外祖母,四大门派之首的无相山庄老夫人是我娘亲,可不是谁都能有我这般好福气。”
嘴上虽是这么说,和尘心里却没将这些财物名气看得太重,她在意的从来都是情分二字,于温迎漪是如此,于殷絮、殷蔓亦是如此。
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吃了顿久违的团圆饭,稍作歇息,她又随殷蔓前去祭拜亡父。
等忙完这些,已临近日落西山之时,她得收拾收拾前往悦华园赴约,赴约之前得先做好伪装身份的准备,幸好事先交代竺萍了。
回想起方才旁巧凤听到她声音时的反应,心底的不安又开始冒头,多亏竺萍反应快,同她演了场疑似感染疫病的双簧,才蒙混过关。
可温迎漪不是初次见面的旁巧凤,她们朝夕相处十八年,坦诚相见过不知多少回,对彼此的声音、神态、气味了如指掌。
仅凭一身衣裳、一张面具以及刻意压低的嗓音,显然瞒不过温迎漪的利眼。
“竺萍,东西备好了吗?”和尘问。
竺萍点头,手指屋内的圆桌,“照和姑娘的指示都备妥当了,汤药倒出来晾了有一会儿了,姜汁也按您的吩咐,选的老姜压榨的。”
和尘顺着竺萍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桌上摆放着三个汤碗,浓郁的生姜和大补的气味扑鼻而来。
“你且忙去,我收拾好去悦华园赴约。”和尘开口就要支开人。
“和姑娘——”竺萍点头,却站着没动。
和尘观她有话要说,回了一字,“说。”
够短,语气也足够疏离,越来越像怀臻。
恍惚之间,竺萍从和尘身上捕捉到一丝怀臻的影子,脱口而出:“真像。”
“多谢。”和尘知道竺萍在夸她,语气有些得意。
在她出声后,竺萍却拧眉摇头,“嗯,这句不像,庄主从不向底下人道谢。”
“……”和尘挑眉抿唇,“可你对我来说不是底下人。”
“和姑娘——”竺萍神情有些动容,解释道:“我是怀府买回来的丫鬟,您无需这般对我,庄主对我也好,她只是面冷。”
说罢,竺萍转身离开,方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还有事交代?”和尘问。
竺萍鼓足勇气道:“和姑娘只是看着消瘦,气色却很好,虽然不知道和姑娘为何要喝这汤药,但十几味大补之物熬制出来的药汤极为燥热,着实不宜多饮,您还要赴约,我怕有个万一。”
和尘在心底里发笑,可不就是怕有个万一,才要喝汤药隐藏自己。她和温迎漪的事情解释起来没完没了,人家是好意,索性承了便是,于是向竺萍保证道:“多谢竺萍的好意,我只喝三口,不多喝。”
得到和尘的保证,竺萍这才放心退下。
等人一走,和尘立即转身进屋,三个汤碗分别装了黑色汤汁、黄色姜汁、一小坨染了色的面粉团,她先用手碰装着黑色汤汁的碗壁,确认不烫后端起,仰头捏住鼻子一饮而尽。
这碗汤药由十几味大燥的药材熬煮而成,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令身体产生明显的变化。
最直接了当的反应在身体上的表现为——肝火上行导致流鼻血,继而引发嗓音变沙哑。
她可不想用刻意伪装出来的音色去糊弄温迎漪,既知道和身体自然而然呈现出来的完全不同,且前者已经在旁巧凤哪里得到印证并引人生疑了,更不能涉险,只能找个稳妥的法子。
而稳妥的法子便是通过药物改变嗓音,她也不想流鼻血,只想改变音色,但药效的走向非她所能控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懂,况且流鼻血也不是什么大事,能起到障眼法的作用就行。
汤药太苦,好在竺萍备了蔗糖,和尘双指夹了块含在嘴里,拍拍手又拿起方巾往姜汁里浸泡,然后拧半干,自脖间擦至耳后,接着擦拭手腕和手臂,反复拧干擦拭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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