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杀的,要命啊!”(1/2)
第145章“天杀的,要命啊!”
和尘与怀臻素未相识, 不曾见打过照面,只能凭借他人口中转述她的模样模仿她的言行举行。
可千里马非一日练成,何况她也不是马。
短短不到一日时间, 要从野惯了的和尘变成一板一眼清冷孤傲的怀臻,谈何容易。
若不是她不想过早暴露自己来到肃州, 若不是自认为有几分聪慧傍身, 她绝不会揽下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转眼间, 聪慧的人已苦练半天,仍抓不住要领,内心很是沮丧, 又不敢在传授要点的“师傅”跟前表露太多, 脸上皆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纵是身形与怀臻无甚差别,穿她的衣服, 带她的面具, 连身上的味道都带着她的熏香,但假的始终是假的,她无法分毫不差模仿到怀臻的语气和音色, 心中没底, 与人接触时便会露怯。
和尘可以露怯, 可怀臻不行。
怀臻自小接管庄主之位,不仅终日要与尔虞我诈存有异心的分舵主事暗自较量,一点一点将分舵的主权收回,还要时时提防藏有二心的兄长, 有的是八面玲玲之心,怎么会是露怯之人。
露怯的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和尘。
竺萍察觉到和尘脸色苍白, 眉头紧锁,知道她的不安, 开解她,喜庆的日子里皆是来道贺的亲朋与下属,深知主家忙,万不会攀谈其他事,她只需端站于人前,遇上前来随礼道贺之人施与回礼即可。
竺萍所言和尘怎会不明白,但听明白了和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眼瞅着练习的时间所剩无几,和尘急得在原地来回打转。
竺萍见状给她支了一招,支招先安抚人,“和姑娘与庄主已有六七分相似,只需再做到谨言,便不会露馅。”
“如何做到谨言?”和尘停下脚步擡头转身看竺萍。
竺萍走上前,一面说一面还原怀臻平日里的神态和语气给和尘观摩,“交谈时将嗓音压低,碰上需要做决定的便说此事不急,或是垂眼,或是漫不经心的摆手,或是小幅度的点头摇头,庄主话少,如此不会令人起疑,过段时间庄主找到小汐便会回来了。”
这次竺萍连说带示范,和尘听懂了也学进去了,竺萍的意思便是让她少说话多用神态动作传达话外之意。这种做法,符合怀臻的性子,不会令人生疑。
于是,和尘依照竺萍所传授的要点,与她来回练上十来回,稍有不到位的地方竺萍会及时中止,然后重新示范,过程放慢,力求和尘不错过分毫。
不一会儿和尘模仿得愈来愈上手,要不是院子里只有她和竺萍两人,都可以当场喊人验证。
这时,恰逢有小厮杵在院口扯着嗓子喊了声:“庄主——”
机会就这么来了,和尘已然沉浸在自己是怀臻的身份中,想着此人来得巧,正好可以拿来练手。
不料竺萍在耳边小声提醒道:“二房的人。”
噢——二房的人意味着什么和尘自然懂得。
意识到“怀臻”回府的消息传出去了,有人闻着味便来打探,方才舒缓的不安在此时又悄然复返。
她清了清嗓子,欲要回应,还未出声就见竺萍对她摇头,虽有些不解还是乖乖合上嘴。
竺萍走出屋,立在廊下,正对院门,冷声问:“何事叨扰庄主?”
小厮:“二夫人听闻庄主昨夜回府了,便命小的前来通报,喜服已做好多日,请庄主抽空到大公子院中试试。”
竺萍冷笑,不想也知二房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庄主事务繁忙挪不开身,晚些还要出去,你将裁缝和喜服一并带过来。”
许是料到竺萍会如此接话,小厮不慌不忙回道:“竺萍姑娘你也是知晓的,庄主这院子我们轻易进不得,这才将裁缝引到大公子院中,二夫人和大公子的新衣不大合身,这会儿正同裁缝商议如何调整,我这来回转达倒没关系,主要是怕耽搁时间,误了庄主的正事就不好了。”
语气卑微,话里也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来,但听着足够膈应人。
言外之意,是因为怀臻规矩多,院子不让进闲杂人等,才没将人往这儿领,而二房那边正忙着,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庄主赶时间,得请庄主移步。
“呵——”竺萍冷哼一声,目光收回,故意晾着那人,转身对和尘道:“老夫人交代了,吃过午饭,让您同她前去祭拜已故庄主,您身形与庄主相差不大,喜服我晚些去取回来,等您祭拜完回来试一试,若是不合身的地方,我也能改,不必去二房那边受气。”
受气?她可不是会受气的主,虽说此处不是自己的地盘,自该收敛些脾气,可她眼下不是和尘,而是无相山庄庄主怀臻。
以怀臻的身份地位和手段,应该也不是会受气的人,她现下就是怀臻,谁胆敢让她受气?
和尘自然也听出了小厮的弦外之音,往外走向竺萍,“早晚都要面对,且去会一会。”
竺萍却犯了难,“可大娘子这会儿在接待各分舵的主事,无法陪庄主前往。”
“你同我去便可。”
“那您得受着气。”竺萍抿了抿嘴,然后说:“实不相瞒,您与庄主的音色还是有些不同之处,乍一听不会立即露馅,话多了便不行了,只能少说多听,如此一来,二房更会得寸进尺。”
说罢,擡头看和尘,神情是在问“这委屈非受不可吗?”
“阿——”和尘及时改口,“昨夜来得匆忙,老夫人只叮嘱我不要与二房的人接触,怀臻作为一家之主,掌管着无相山庄,为何他们不敬着怀臻,还要让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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