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我呢?师姐可曾为我想过?(2/2)
在和尘的配合下,温迎漪终于换好干净的中衣。她刚要开口撵人,和尘抢在她前面说:“我知道师姐要说什么,但我这次不会再答应了。”
和尘说完,举步走向衣柜,取出一套干净的冬被过来,没再询问温迎漪,当着她的面换掉床上的被子。
收拾好后,和尘坐在床沿,拉来温迎漪的手,又重新号了一次脉,脉象比先前平稳了些,可见赤焰焚心酒是有效果的。
不过,温迎漪体内的躁动仍有些厉害,以她试饮多次的经验来看,大抵还要承受几波,这股躁动才会褪去。
她不清楚温迎漪能不能熬得住。
自进屋后,她虽一直忙前忙后,但脑海里没停止思考。念及温迎漪此时虚弱,没有机会逃避和她的问题,不如趁机将事情说开。
和尘走至木盆前,将方巾浸湿再拧干,随后返回到床边坐下。
她把方巾握在手里,迟疑片刻,并未动手为温迎漪擦拭,缓缓说道:“我想了想,酒是我酿制的,师姐今晚这般模样,皆因我而起,于情于理我都该为此事负责。你方才还摔了,所以,今夜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屋内守着师姐。”
“师姐也不必拿回肃州威胁我,我是堂主,她们皆听命于我,没我的允许,师姐出不了山门。”
“你——”温迎漪哑口无言。
“嗯,我是堂主不对吗?”和尘话锋一转,继续说:“对了,守门的师妹各个柔弱,她们手无缚鸡之力,而师姐一向不会伤及无辜,应是不会对她们使用武力吧。”
“如师姐所知,我确实没有失去情根,因为我事先服下绝情丹的解药,那解药是从《无念经》里得来的方子。我与师姐一样,仍有七情六欲,对师姐的心意不曾变过,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是如此。”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姐的蛊毒能治好,长长久久的能活下去。我也想过,要与师姐相守至白头,我说过许多次,师姐应是知晓我的心意的,你不能一次次推开我,我也是人,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说到此处和尘不禁有些动容,她醒了醒鼻子,以余光观察温迎漪,见她的神色没方才紧绷,才俯身向前,举着还温热的方巾,轻轻拭去温迎漪额上的汗渍,镇定道:“如此舒爽些。”
擦完脸颊,她又轻轻擦着温迎漪的手,期间只以方巾触碰,并未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如此几次,温迎漪便放松了警惕。
和尘又继续说:“师姐若是忍的辛苦,我亦可以像那夜一般帮助师姐缓解药性,师姐不必考虑我的感受,只要能帮师姐,我都愿意的,你不要有负担。”
温迎漪一开始还想打断和尘,轰她出屋,但和尘言语恳切,话里话外都是在为她考虑,她没做声,默默接受和尘对她的照顾,静静听她道完心里话。
听完这些话,温迎漪心中五味杂陈,只是她不能再与和尘产生更深的羁绊。
她艰难道:“你已是堂主,绝情丹一事便烂在这间屋子里,我不会说,你也别往外说,不要给人留下把柄让人有可趁之机。”
“那我呢?师姐可曾为我想过?”和尘问。
她知道温迎漪事事皆在为她考虑,但从未考虑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要的不多,只是温迎漪不愿面对,不愿意给罢了。
想过的,温迎漪在心里回道。
只是她没想过和尘竟事先服下绝情丹的解药,她想的是在她短暂又不可知年长的余岁里,以师姐的身份伴其左右,再无其他奢望。
可和尘却跟她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同她有以后,叫她如何不动容,不心动。
“方才提及回肃州确实权宜之计,我不会离开,但你也别频繁往我院子里来,我们仍是师姐妹。”
“若我不愿仅是师姐妹呢?”
“只能是师姐妹。”温迎漪合上双眸,泪水自眼角悄然滑落,带着一丝无奈:“和尘,你有你的命数,肩负着门派的重任,儿女情长只会成为你的羁绊,你不该将心思放在此事上,我是个过了今日不知有无明日的人,若你想寻伴侣,显然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和尘早就料到温迎漪会这番说辞搪塞自己,堂主的职责和她的身体状况她早已考虑好,既然温迎漪认为这是阻碍她们相爱的障碍,她决定一一打破这些所谓的障碍。
“待我治好师姐的蛊毒,我便将堂主之位禅让出去。堂主之位并非非我不可,二师姐、三师姐她们的能力并不逊色于我。我并无远大的抱负,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治愈你,这便是我最大的抱负。若是治不好也无妨,不论你的余生还有多少时光,我都愿意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此生只认定你一人,不会寻其他人做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