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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鬼，”曲泠故意呲牙，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张牙舞爪的在他耳边说，“我有的是怨气和执念，我要生生世世缠着先生！永不放手！”

苏术觉得奇怪，一边排着队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的反问：“谁欺负你了？你哪来的怨气，哪来的执念？还有，我什么时候让你放手了？”

“这是一种文学艺术，”没想到，曲泠一脸高深莫测的哼哼笑道，“先生，您多看看书吧！还有的学呢！”

说起看书学习，苏术想到了刚才海钓时异常的情绪状态，把票找出来问他：“你的票——你知道被害妄想症吗？”

“知道呀，先生的身份不就有这个设定么，怎么啦？”

“我刚刚，感受到了‘恐惧’，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哦？恐惧？”

曲泠来了兴致，把票折成一只纸飞机拿在手里把玩：“先生害怕什么了？”

“很难形容的一种感觉，似乎感知变得更敏捷了，但对周围的一切都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无论是环境还是生物，”他前后都是带着小孩的一家三口，非常吵闹，说话声都被轻易掩盖住，他不由得略微侧头，防止曲泠听不请他说的话，“我似乎在害怕他们伤害我？”

“嗯哼，被害妄想症嘛，字面意思，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害自己，正常啦。”

“我倒是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会影响到我？”

“是小世界能量场的原因吗？我也不大清楚，先生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

后面的小孩一直盯着他看，让他略微有些惊讶，听说幼童因为对灵气波动更加敏感，会经常看到成年体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俗称更容易见鬼，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看到了曲泠，以防意外，他道：“你别玩了，藏一下，免得被人看见。”

鬼这种生物，不同于其他，有一套自己独特的生存情况，在鬼类生物中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苏术主要学习的是人类和动物类生物的相关知识，对祂们没什么了解。

“哎？你说那小孩儿吗？他都盯了我们半天了呀。”

曲泠朝那小孩呲牙笑了一下，小孩哆嗦起来，拉进了他母亲的手，但却没有说话或是叫喊出声，只是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注意一下影响！不要添乱！”

“好好好，不过那小孩儿是个哑巴，他不会说出去的。”

曲泠黏黏糊糊的贴在他身上，拉长了声音撒娇，队伍前进的很快，表演场地在室内，通道里灯光昏暗，两边都是水箱，泛着幽幽的蓝光，鱼群的影子忽闪忽闪，终于吸引了曲泠的目光，让他不再喋喋不休。

捕食者的天性让他磨着牙跃跃欲试，但一只鬼，又摸不到鱼儿，急的上蹿下跳，反倒是阴阴鬼气搅得水箱里不安生，鱼群四散惊逃，让游客们看了个过瘾。

前排座位数量不少，卖出去的却寥寥可数，他们核对票上信息坐好后打量一圈周围，发现这一整排都没什么人，立体圆柱形水箱就矗立在眼前，里面毫无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