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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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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咽

北风萧瑟,卷过未关紧的窗缝,吹出阵阵呜咽。

南知意眸色深深,擡手轻捧起楠江的脸,落下一吻。

额头上微微一凉,同时好像有一根羽毛落在心尖,轻飘飘地把情绪堆叠的山给压倒了。

一下子楠江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下来了,一滴连着一滴,止不住地往外涌,跟小溪一样地流着。

楠江抓住南知意的手,眼泪汪汪:“哥,我不想他死……”

生离死别向来是人生至痛,死别较之生离似乎又更上了一层,它意味着永远意义上的再不相见。所有与那人相关的记忆与情感都失去了盛放的依托,直直摔在地上,和易碎的瓷器一样变得面目全非,而那一声碎裂的清响,更是让人痛的撕心裂肺。

南知意将楠江拥入怀中,良久无言。

楠江成长的过程中并不缺爱,他身边的人即使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对他都是不吝关爱的。这也让楠江学会了很多的爱,它们像一把种子播到湿润的土地里,在阳光下疯狂生长,而那些多出来的无法存放的爱则被他存放到了,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身上。

他听着别人描述的父母,在心底雕刻了两尊塑像,由他们牵系这那些感情。

如果楠江不曾知道自己是谁,那就是两尊存放感情的塑像,可他偏偏知道了,模糊变化的塑像有了清晰的面孔,好像活了过来。

哪怕他们不曾相认,那些存放的感情也收不回来。本来就已经碎了一尊塑像,现在另一尊也要消失了。

楠江揪着南知意的外袍,脸埋在他肩头,连绵的眼泪洇湿了对方的衣裳:“哥……怎么办……你帮帮我吧。”

怎么帮?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南知意能做什么?

楠江大约是哭蒙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地说了些什么:“我不想哭的……好没用……如果我不是楠江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小江。”南知意听懂了楠江的意思,把人拥得更紧了些,“是我的,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他,楠江本可以和皇帝相认。楠江不舍得皇帝死,也舍不下南知意,所以只能怪自己。

南知意怜爱地吻了吻楠江的侧颈,疼惜地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便好了。”

风呜呜咽咽吹了许久,直到哑得发不出声了才缓缓停下。

南知意把人抱到画室内的小榻上,唤人打了盆冷水来,拿冷巾帕给楠江敷眼睛。冬天的冷水冻手,南知意的手指红得和楠江眼睛差不多了。

楠江声音沙哑:“哥……”

“嘘,”南知意捂住了楠江的唇,眉目温柔,“哭了那么久你应该也累了,休息一会吧。”

楠江也确实哭累了,整个脑袋都沉的像灌满浆糊一样,他懵懵地盯着南知意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又给楠江喂了些水,守着人睡下。

楠江似乎梦里也不太安稳,紧皱眉头。

南知意捂热了手,试图把他眉心的忧愁揉散。

肩头云纹流光,水迹未干,似乎还残留着泪落下来时的温度。

冬日一天天走进望宁,带着秋天余温的最后一场雨过后,天气彻彻底底冷了下来。

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原来一天还能醒个三四个时辰,现在一天一个时辰都够呛。南知意挑着皇帝醒的时候去请安,顺便替景王做个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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