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2/2)
今天天色有些阴,南知意瞧着天上堆叠的云,闻言微微一笑:“是吗,那挺巧的。”
楠江没怎么认真听南知意和王贵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想皇帝的病到什么程度了。
这天喝完药皇帝就睡下了,楠江没有见到他,焉焉地躲进画室里去了。
南知意正想着该拿什么安慰他时,南昭为了削减边境军费的事来找南知意商量。
如今四境暂无战事,南知意打算兴办公共学堂,发展外贸,裁剪军费是必然的。
商量来商量去都是南知意赢,南昭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说:“行吧,听你的。”
话说的多了,有些口干,南昭喝了整一盏茶后,瞄了眼四周问:“皇伯父怎么样了?”
南知意捧着搜集来的古籍说:“太医说不太好。”
“连太医都这么说,那……真没法子了?”南昭面露难过之色,“我记得皇伯父以前身子硬朗的很,怎么一场风寒就病成这样了?”
南知意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半阖的眼似菩萨低目:“父皇他不是从秋天的风寒病成这样的,十九年前他就开始病了,一直病到了现在。”
南昭没话了,垂头看着茶盏里的茶叶沉沉浮浮,心里的难过结成了冰,堵的他发疼:“我父王几次进宫想看望皇伯父,都被挡了回去。”
“见到皇叔,父皇大约也会想自己的曾经吧。”南知意合上书,神色难掩哀伤。
皇帝与景王是一同长大的兄弟,并肩走过对方最意气风发的时期。看到景王,皇帝免不了触景生情,再者他也不想被景王看到现在这副,好似腐水中的朽木一般的样子。
南昭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真诚地为自己爹烦恼着:“那皇伯父难道要一直这样对我父王避而不见?”
那怕不是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南知意安慰他:“我尽量劝劝父皇吧。”
“唉,只能拜托哥你了。”南昭起身告辞。
南知意送南昭出了屋,目送人离去后他在廊下吹了会冷风,慢慢往偏殿踱步而去。
画室里,楠江提着笔在纸上画着。他心不定,所以笔下的山不成山,河不成河,最后看着纸上一片糊涂的画,心绪更加烦乱了。
“楠江。”南知意的声音隔着厚厚门板传来,声音听不真切。
楠江动作一顿,眼前忽然就漫起了白雾。他慌忙把笔放下,拿手背抹掉了眼泪:“怎么了?”
南知意声音像清泉淌过,无端让人平静:“我能进来吗?”
楠江放下揉眼睛的手,调整好情绪才说:“可以啊。”
门被推开,楠江才发现外面原来已经出太阳了,金色的阳光倾泄而下,南知意和阳光一起走进来。
“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楠江低着头问。
南知意伸手摸了下楠江微红的眼圈:“怎么哭了?”
他指尖有阳光的温度。
楠江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哭了,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二毛死那会好像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眼泪就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