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2/2）

南昭喜上眉梢，连说了三句“谢谢母妃”后，看也不看他面色铁青的父王一眼，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浑小子，你给我滚回来！”景王骂着，正要去逮人，又被景王妃拦了回来，他急得直拍手，“哎呀，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景王妃说：“做什么，你刚刚耳朵聋了？”

景王叹了声说：“你就惯着他吧，你看他现在都被你惯成什……”

“嗯？”

后面的话在景王妃的眼刀下生生拐了个弯：“这么有男儿气概的样子。”

景王妃轻哼了声，不理这只知道打仗的武夫了。

被亲儿子气了个够呛，又被夫人冷落半日的景王委屈极了，跑来东宫找侄子南知意诉苦。

南知意面带春风般的笑意，听景王斥骂南昭了半个时辰。左耳朵倒一倒，全是孽障两个字，右耳朵倒一倒，全是混账两个字。

南知意饮了口茶，脸都快笑僵了。

一气骂了个畅快后，景王视线飘向南知意，认真说：“太子，南昭向来莽撞没分寸，你身为储君，可不能和他一起胡闹。”

前面铺垫了那么长一串，感情在这等着呢。

南知意心下好笑，拿起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吃了。这本是小厨房学了外面时兴的做法，做给楠江的，他尝着觉得好吃，又巴巴地送了来。

景王见南知意吃东西不答，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太子。”

“皇叔，这事本宫没法答应你，”南知意悠悠道，“毕竟我已经先允过南昭了。”

景王皱眉，不赞同地说：“南昭不知分寸胡来，殿下你怎么也由着他胡来。”

南知意却说：“那皇叔打算如何，让他们一辈子这样见不得光地相爱？”

景王噎了一下，才说：“说什么一辈子，都是没影的事儿。可断袖这个名声一旦公开，就真要跟他一辈子了。”

“皇叔爱子心切，侄儿自是理解的。”南知意放下茶盏，微一擡眼，“可皇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皇叔意外占了皇婶的身子，以她的身份声名，配不上正妃身份，皇叔为何还是顶着满城非议娶了皇婶？”

“因为是本王欠她的。”景王想了想，补充说，“这不一样。”

南知意失笑：“皇叔这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皇叔因对皇婶的愧疚，不顾父皇反对，众人非议，娶她为妃，带她离开孙家的泥潭，是知恩图报，君子之风。南昭想同心上人成亲，光明正大地相伴，因此不顾礼法与身后名，求到我这里来，是人之常情。”

“虽然出发点不同，可二者并无高下之分。皇叔当年的报恩之举应得称赞，我觉得南昭今日的私心之举也该得到成全才是。”

景王面色变幻，似有动摇：“可……”

南知意又说：“皇叔在担心南昭时，不如将心比心，想想若自己是南昭，会怎么做，又是否会畏惧那些人言，是否会为所谓声誉委屈自己与心上人，又是否会为那捉摸不定的未来顿步不前。南昭的性子与您可是一条藤上传下来的，您该是最了解他想法的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