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毒(2/2)
商黎也明白,躬身说:“咱家明白,太子殿下就全仰赖诸位了。”
他疾步离去,楠江来不及多想,快步追在商黎后头,一起出了寝宫。
最初的震惊过去后,楠江心底漫上的阵阵激荡的欣喜,他缀在商黎后面,竭力压制自己的激动。
尽管还不清楚以毒攻毒是怎么个攻法,楠江脑海里已经只剩下南知意有救了,这一个念头。
意识到楠江有事想说,商黎步子一偏,把他带到墙边,让假山把两人的身形彻底遮住。
商黎转身问:“怎么了?”
昏黑的视线里,看不清楠江的神情,只听他说:“钱院首要的东西我那里有。”
听到这么个好消息,商黎先是一喜,马上又回过味来,语气颇有些复杂地问:“你之前从那些人那换来的就是三息?”
楠江僵了一下,猛地从激动中抽离出来。他闷闷地点头,目光游移。
所幸商黎没去追问他换这毒是想下给谁,知道藏药的地方后,他提气翻过了三丈高的宫墙,往偏殿去取药。
万籁俱寂。
楠江仰头盯了片刻宫墙的墙沿,说不忧伤还是庆幸地呼出口气,脸上挂起自嘲的笑。
虽然最终派上用场了,但却是以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难免会有些挫败。
他到底图什么呢?
心情大起大落之后,换来的是无尽的疲累。
楠江低头想了一会,想不出头绪,只能按商黎吩咐的去准备茶水。
待商黎把床头暗阁里剩的那份三息装好送来后,钱院首小心翼翼接过:“这么快就寻到了吗?”
医典浩如烟海,诸位太医找到几欲吐血,仍是只翻到几页记载,这以毒攻毒之法几乎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此时见商黎回来,个个都是如蒙大赦的样子。
商黎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与不远处的楠江视线相错,他说:“此物本是殿下遇刺时自死士身上收缴来的,一直放在库中,若非有人提醒,咱家都险些忘了这回事。”
“这样吗……”钱院首满腹狐疑,不过作为太医,最重要的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若无其事地收了药瓶,钱院首提醒道:“这事可有报与皇上?事关太子性命,若无陛下旨意,我等不敢擅自决定。”
商黎道:“自然,陛下已经允了。”
“那便好。”钱院首拿着三息往南知意床榻边去,先前让人去备的药材已备齐了,正在药壶里熬着。
楠江往后边让了让,眼看着钱院首把三息融在温水中,喂进南知意口中。他咬牙,不敢别开目光。
银针根根刺下,令人悚然的黑紫色顺着血管脉络鼓起,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爬动。
剧毒相冲,其中的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嘶哑的“嗬嗬”声从南知意喉中发出,似猛兽垂死的低吼,他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一样,苍白的脖颈上紫黑色的纹路蛇一样攀附,尾巴向下藏进里衣中。
他此刻像极了供桌上的祭品,生与死都只能看神龛中的神落刀与否。
钱院首让楠江把熬好的药给南知意服下,自言已经尽力,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