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婚礼(1/2)
第18章 婚礼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话,你已经做到了。”走出那道门,舒凡宜的脸上浮现一丝疲倦,那是连精致妆容都盖不住的情绪,豆沙色的唇彩也提不起丝毫气色。
闻也停下脚步看她,沉默片刻,才极为认真说出一句:“妈,你和我从来都不是仇敌。”
闻澍放缓脚步,远远地落在身后,不着痕迹地空出机会交给这对拧巴相处几十年的母子。
“从头至尾,我想要的只有得到您的认可。”或许是时机合适,他终于能够开口说出压在心底的话。
闻也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成为了父亲做错事的牺牲品。
可这真的对他公平吗?在最需要父母关爱的时候,他被送去千里之外的枫岛,再没来看过他一眼。
真正的始作俑者却依旧回去做他的好丈夫,好父亲,唯一痛苦的只剩下什么都不懂的闻也。
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不得父母喜欢。看见闻澍受尽宠爱,他也会嫉妒,会痛苦,会怨恨。但他偏偏是哥哥,在他需要父母时,还要大度地照顾弟弟。
可弟弟明明已经拥有很多爱了,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闻也做什么都要做好,也努力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关系,因为他想得到父母的认可。
在知道母亲为什么讨厌他之后,他的目标就变了, 他只想要得到赐予自己生命的那个人的认可。
舒凡宜知道自己错的离谱,闻征能毫不犹豫地讨厌闻也,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生育。可她不一样,再怎么说,他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才能彻彻底底明白什么叫做生命的延续。
对不起她的是闻征,稚子何辜?
不过叫她承认错误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刚刚,做的不错。”她仔细斟酌一番,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闻也听得明白她的弦外之音,那一刻的心绪简直无法言语。一直纠缠在他和母亲心中的心结骤然解开了。
不过,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回来的。
要是说没怨过母亲那是不可能的,但闻也不在乎,已经到这个年纪了,什么都不强求了。
维持现状也未尝不可,只是他绝对不能忍受闻征犯的错,却要让他承担后果。这已经成了他几十年来的执念了,不过好在,今天这执念也算是了了。
仗着舒凡宜现在心情不错,他咳嗽一声,预备提起眼下亟待解决的正事。
“妈,小澍他不能跟柳菀结婚。”闻也郑重开口。
舒凡宜已经对这句话快要脱敏了,她更疲惫了。
她擡了擡下巴,示意对方说下去,他倒要听听闻也还能找什么理由说服他。
“我和小宛已经有了孩子,很可爱,要有机会我会带他来看您。”闻也也是快要三十的人了,生意场他还没这么紧张,但如今要承认他犯的错,还当真有些忐忑,“该负起责任的是我。”
“什么?”舒凡宜一双秀眉锁得很深。
饶是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大大超乎她预料。
这几个字分开来念,她都听得明白,可为什么合在一起她就不大能听得懂?
孩子,谁的孩子?谁和谁的孩子?
柳菀不是闻澍的未婚妻吗?还马上就要结婚了,这究竟算怎么一回事啊?
“你和小宛?”舒凡宜难以置信的问出声。
闻也垂眼:“我和小宛从小就熟悉。”
但他们都知道,以他这种情况,柳家很难把女儿嫁给他。所以两人的交往一直都瞒着两家人。
“这对小澍不好。”闻也谨慎开口。
舒凡宜的头现在比走在最后面的闻澍还要痛,今天的一切,对她来说,信息量明显有些超标。
大概是最可怕的情况——闻征那事,已经见识过了,她现在心态很平稳。要换作了平时,免不了要怒火中烧。
过不了两天这婚礼都要举行了,这个时候,跟他说选错人了,那要她怎么办?
这一家人,老的,大的,小的都不让她省心。
上辈子她一定是对不起这几个人,这辈子才要来还债。
“你还真是闷声做大事。”舒凡宜简直快要无话可说。
“如果小澍真心喜欢,我也就算了,可是小澍他明明有喜欢的人。”闻也低头忍不住替自己辩驳。
舒凡宜神色麻木:“我知道,不用你一直跟我强调。”
前几天闻澍就这么在他耳边念叨,她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想了很久,舒凡宜长长叹口气:“算了,柳家那边我亲自去说。”
闻也不大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受宠若惊地擡头。
“妈……你的意思是……”
舒凡宜经过他的身侧,往前走:“这也是你弟弟的心愿。”
她又何苦做这个恶人,到头来两个儿子,她的丈夫全都怨恨她。
舒凡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闻澍不愿意时,还有一个儿子可以顶上这场婚约。
她的儿子她清楚,都能做到跳楼这一步,恐怕再没办法能阻止他。
算了吧,做妻子已经失败了,做母亲还可以亡羊补牢。
“谢谢你,妈。”闻澍冲着她的背影,诚恳地道谢。
舒凡宜的脚步没有停下:“有时间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吧。”
这算是她欠闻也的吧。
后者灿然一笑:“好。”
“照顾好你弟弟就行。”舒凡宜矮身坐进车里,这两天照顾闻澍累死了。
上回闻征出车祸,一直是护工在旁边盯着,她也就旁边看了两眼。
换作是闻澍就不一样了,他昏迷了三天,她就在旁边守了三天,都没怎么合过眼。
今天收到的消息实在太炸裂了,先让她回去睡睡再好好缓缓。
等母亲坐上车即将离开之时,闻澍才脚步缓慢地走到他哥面前。
“谢谢你。”闻也冷不丁抱了抱他,“小澍。”
闻澍回抱了他,他这么坚持也不全是为了他哥,更是为了他自己。
但闻也无论如何都要感谢闻澍的坚持。
……
可是出去一趟,吹了冷风,闻澍回来就发烧了。
最开始还只是低烧,后面就一直缠缠绵绵,病情也加重了。
他连着昏迷了两天,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一直到闻也的婚礼那天才好些,勉强能够下地走一走。
他哥的婚礼,对他这个做弟弟的来说很重要,可闻澍却没去,因为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闻澍不顾护士医生的百般劝阻,直接拔了手背上的针,说什么也要出院。
顾不上等身体好点,拖着还没好全的身体开车去往计见雪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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