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要结婚了(1/2)
第15章 他要结婚了
“你找我?”季落羽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见来人,也只是懒懒地回过头。
计见雪坐在他的对面,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好久不见。”他单手擡了擡帽檐,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看向他。
计见雪推开门之后,远远地看见他时,还小小惊讶了一把。
季落羽头发染成了吸睛的银白色,那张清俊的脸容就越发耀眼出众,因此他身上那套黑色的西装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太年轻也太出挑,比起气质沉稳的上位者,他更像是镁光灯下毫无瑕疵的艺人。
简直和之前在雁西湖边作画的那个穿着随意的青年几乎判若两人。
这么久没见,季落羽倒是衣冠楚楚,狼狈落魄的人倒是换成了他。
以往他只觉得这人毫无棱角,无论做什么都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可现在身边少了个人,他的气质立马变得锋利起来。
在计见雪观察他的时候,季落羽也在不动声色地端详他。
感受到对方落在他头发上的视线,他有点不大自然的用手指放在额间挡住了些许目光,腕间的名贵手表闪着冷冰冰而没有生气的辉光。
他知道公司里很多人都在背地里吐槽他迟来的叛逆期,但还真不是,只是自从席银杉走后,他头发是一根一根的变白,几天不见,白发又星星点点藏在黑发间,看上去格外刺眼。
他每天早上光对着镜子拔头发就要浪费起码半个小时的时间,于是就索性直接把头发染了。反正公司里那群老东西从来就不怎么看得起他,这已经不是他穿西装打领带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干脆就随心所欲了,反正对他来说,日子怎么过都无所谓了。
更何况和父母的关系从他大闹订婚礼之后已经降到了冰点,自觉管不到他,已经很少在他面前说废话了。
他现在就只剩下个精致贵气的外表,实则了无生气,得过且过。估计哪天在路上开车出事故了,他恐怕也只会觉得解脱。
落羽杉和银杉明明是同类啊,他是不可或缺的另一半,没有了他,他的打击不能说不大。
“您好,要喝什么?”服务员及时上前,拿着菜单,弯腰询问。
计见雪随便在菜单上选了一杯美式,就合上了菜单,礼貌地把东西递还给旁边等着的服务员。
季落羽把目光收回,抿了一口咖啡。老实说,他也没想到再见计见雪会是这个样子。
坐在他对面的人穿了一身黑衣黑裤,头上还带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带了口罩,也就两边耳侧能看到一点惨白的肤色。只有那头绸缎似的长发还能看出往日的荣光,依旧打理得柔顺黑亮。他俩这样子,一个比一个像艺人,要不是这是一家高档的咖啡厅,恐怕会有很多人认错,来找他们签名。
等服务员走后,计见雪单手摘下来脸上的口罩,本就颜色很淡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乍一眼看上去,比他好不了多少。
“你的手?”季落羽看他从坐下来以后一直用的都是左手,但上次见他明明记得惯用的不是左手。
计见雪下意识地挡了挡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右手,其实他的伤不重,只是需要三天两头的去医院换药,但他这情况去不了,只能随便对付点,所以这两天也迟迟没有变好的趋势,不过这已经是好友努力过的情况了。
“小伤。”他故作无事的开口。
这两天他一直待在丁幼白的家里,从他那里了解到庄临池已经回到了计家,现在他们正满城找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计见雪。
他们不一定有多心疼庄临池,但一定对他这个敢鸠占鹊巢,让他们颜面无光的计见雪恨之入骨。
所以现在,他已经不大敢出门了,今天来找季落羽,他不得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打扮确实低调,只可惜这头长发实在个人特征太突出,好几次想把头发给剪了,但最后都没下的去手。
“找我什么事?”季落羽主动问。
计见雪也不客气:“你还记得之前说是欠我一个人情吗?”
“记得。”他不假思索地回道,那时本以为还不起这笔债,自作主张算到了席银杉的头上,没想到算来算去还是轮到了他。
季落羽大概知道计见雪找他的目的:“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计见雪咬了咬嘴唇:“帮我离开桐川。”
“可以。”季落羽毫不犹豫答应。
计见雪有些意外:“你不问为什么?”
季落羽靠着椅背:“我猜得到原因。”
计家的事情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他也算是略有耳闻。
“那你还答应我。”计见雪面上有些难看,艰难地开口。
季落羽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就算你不提之前的事,我也会答应。”
“为什么?”计见雪一愣,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排排杉树,他记得附近好像有个银杉公园。
季落羽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姿态很随意:“因为闻澍。”
“那你更不应该帮我。”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更不应该趟这趟浑水。换作是其他人,知道好友身边的人品性卑劣,恐怕只会恨不得替好友划清界限。
季落羽的眼眸始终凝在窗外:“跟你谈恋爱的是闻澍不是我,就算是要后悔,那也轮不到我后悔。”
他从来不过多管好友的事情,这也是他能和相处多年的原因。
计见雪静静地听完,才慢慢说了一句:“谢谢。”
听见他的声音,季落羽慢悠悠地转过脸,看了他两秒,才道:“他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计见雪心脏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季落羽没重复一遍,只自顾自道:“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恐怕这场婚事非他所愿。”
计见雪的思维还停在他的前一句话,满脑子都是闻澍要结婚了,要结婚了。
“和谁?”他低声问。
“柳菀吧。”季落羽回。
计见雪闭了闭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苦笑。
这样挺好的,闻澍回去做他的大少爷不挺好的吗?和他在一起,除了惹一身腥,也就剩下一无所有的生活。
挺好,挺好,真不错不是吗?
除了他们,所有人都应该会感到满意。
闻澍他满意吗?
满意不满意,对他们来说重要吗?父母早就给他们铺好路,只管往前走就行。
计见雪在这样的家庭生活过,所以更有感触。
那他呢?他怎么办?
离开充满他和闻澍回忆的房子里时,他以为自己能够非常洒脱地结束这段感情。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带走的分明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伤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幻痛,像被蚂蚁啃食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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