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早有准备（1/2）
第14章 早有准备
“这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不是你不愿意就能改变的了。”舒凡宜一双美目瞪着比他高的闻澍，“当时是你当着那么多宾客定下的婚事。现在你要出尔反尔，说不结就不结了，你要别人怎么看我和你爸？”
后者咽下口中的鲜血，哑着嗓子问：“当时到底是我要结婚，还是你和我爸想要我和柳菀结婚，你应该更清楚吧。”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选择，像一个提线木偶，被父母推着往前走。
“有什么区别？”舒凡宜不想看他，背对着他，双手抱胸，“反正都要结婚。”
闻澍闻言苦笑一声，原本一张俊俏的脸容已经开始红肿，看起来惨不忍睹。
“妈，你从头到尾在意过我的想法吗？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受你们操控的棋子！”
压抑在心里的话在这一刻被他一股脑吐了出来：“我有喜欢的人，我只想要他，做不到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舒凡宜气得不轻：“你……”
她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他吗？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看他！
“妈，当年你不也是顶着压力嫁我爸这个当时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吗？”闻澍叫了一声，直视她的双眼，几乎已经带了恳求的神色。
听到他提起闻征，舒凡宜愣了一下。
良久之后，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是哪家千金？”她问。
闻澍喉结滚了滚，艰涩地回答：“不是千金。”
“是个男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接着说道。
话音刚落地，舒凡宜尖锐的声音就再也控制不住：“你说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闻澍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妈，我当时也觉得意外，可我真的没办法再爱上除他之外的人。”
除了他身边，他再也没有栖息地。
“妈，在你眼里，我痛苦地过完一生，就是你想要的吗？”闻澍说得很慢，话里的苦涩显而易见。
他的质问，让舒凡宜短暂地沉默下来。
闻澍也没有再开口，他就这样等着，等着母亲的答案。
钟表的指针被人拨了又拨，时间像是被无限延长，舒凡宜站在他的面前，仿若一座沉默的雕塑。
很久之后，她才终于有了动作，微微偏过身体，经过闻澍，去拧病房的门把手。
“医院你爸说住不惯，你去办出院手续吧。”她的声音故意装作的淡定和冷静。
闻澍却显得喜出望外，他的目光一瞬间追了上去：“妈，你是答应我了吗？”
舒凡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安排：“你爸这下好不容易可以空下来，你也回老宅住段时间吧，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聚聚。”
她对之前的话题避而不谈，当那些事都不存在。
听在闻澍耳朵里，他却觉得这是个好的信号。
“那我哥呢？”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听出舒凡宜话里的不对劲。
他们家从来就不是一家三口，明明还有他哥闻也。这种刻意忽略掉他的说法，让他有点不大舒服。
母亲没有像之前那样听到他哥就炸，反而平静的开口解释：“你哥最近很忙，下次再说吧。”
她虽然说得有点勉强，但也说得没错，闻也作为公司最高管理人，平时忙得很，确实很难看得到人影。
闻澍勉强接受他妈的说法，怕问多了她又不高兴，只能一声不吭地往楼下走了。
等他走后，舒凡宜才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她那一双保养得宜，没有一丝纹路的纤纤玉手差点把门把手捏到变形。
秀美的脸上余怒未消，但很快就擡了擡一边眉毛，显然心中有了主意。
回到老宅，闻澍坐在餐桌的一边，缄默地观察着他妈和他爸的反应，面对阿姨端上桌的美味佳肴，他毫无胃口，只能象征性地拿起刀叉。
他内心忐忑，这顿饭吃得不是滋味，在外面餐厅里无数人趋之若鹜也要买的天价食物，他也没尝出什么味道。
闻征仍是之前那样的模样，温和的谈起之前的事情，偶尔问起关于他工作方面的问题。
“你那个搞得风风火火的工作室怎么样了？”他喝了一口茶，瞥向边上的闻澍。
后者停了筷子：“还行吧，今年没入不敷出了。”
闻征摇头失笑：“那你也算是有本事。”
闻澍没心情去猜他爸这句话是夸还是调侃，只能暗自揣度，看他爸这个样子，他妈好像没把他的事情告诉他。
他味同嚼蜡地把口中饭菜送入胃中，他猜不到他妈到底想干嘛，只能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闻澍认识他妈这么久，就没觉得母亲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
可她现在还能这么若无其事，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今天的Boeuf Bnon做的还不错。”舒凡宜最先感受到他的情绪不佳，擡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姨，“让少爷多尝尝。”
阿姨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把那道餐食摆到了闻澍的最前面。
后者勉强地笑了笑：“谢谢妈。”
他动手吃了几口，也没吃出什么味道，但碍于他妈的面子，他也只能闷头用叉子把食物送入口中。
闻澍机械性吃着平日里看着美味的食物，心里却忍不住去想还在家里的计见雪，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气消了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吃他的水煮菜。
想到水煮菜，他又忍不住有了些许笑意，总觉得比眼前这些摆盘精致的法餐要好吃得多。
大概是和计见雪待太久了，他也跟着味觉失灵了。
他的反应，坐在对面的舒凡宜看得清清楚楚，她握着刀叉的手悄悄攥紧，面上却不露声色，在闻征看过来之后，又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煎熬，闻澍一直在等待母亲对自己的发落。
一餐结束，他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舒凡宜让人给闻征送到房间里休息，自己则看向闻澍。
后者的手指一瞬间收紧，他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舒凡宜在旁边人的搀扶下，优雅起身。
“你去给家里的医药箱拿过来。”她随手指了个人，“送到少爷房间里。”
她终于看不惯闻澍这一脸的伤了。
“走吧。”吩咐完，她肯把眼神施舍给他。
后者点头，跟在她的背后上楼。
沿着蜿蜒的楼梯走上去，闻澍的房间就出现在眼前。
他的房间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常住的，母亲不许他住校，当然也不允许他出国留学。头个孩子的意外在前，对闻澍她就有一种诡异的保护和控制欲。所以他学业没完成之前，闻澍都一直住在老宅。
直到毕业之后，他能对自己的人生做一部分主之后才从老宅搬了出去。
在这里的房间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来住了，舒凡宜吃饭之前就已经让阿姨打扫过了，房间的陈设还是很久之前的样子，每个角落的打扫得纤尘不染。
闻澍看见书柜上里还摆放着他高中爱看的书，心里一时间还有些感慨。
提到这个时期，若是他遇到的计见雪的话，一定会好好对他，在对方走向深渊之前先一步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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