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不会和柳菀结婚（2/2）

现在法治社会，对他来说，这一局根本就是无解，计家里都是人精，丁幼白保不了他，他也不需要。

“我在你这也待不了多久。”过了一会儿，计见雪出声道。

丁幼白只是皱眉，没有出声反驳。

他知道计见雪的意思，无论是计家还是别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最为交好，要出了事，很快就会查到他的头上。

“我在桐川还有几处偏僻的房产。”丁幼白站起身，倚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你要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计见雪打断了：“不用了，我打算离开桐川。”

他一天留在桐川那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再留在这个地方。更何况他这座城市早就没有了眷恋，也能走得决绝。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在脑中，计见雪就自己给自己打了个问号。

他在问他真的没有眷恋的东西的吗？那还有没有眷恋的人？

丁幼白知道计见雪的选择是对的，所以挽留的话他留在了心底。

“什么时候动身？”他问。

计见雪认真想了想：“再过两天吧。”

他还没准备好。

上一次是他不告而别，难道这一次还要重蹈覆辙吗？

他还想最后再看他一眼，哪怕后面再也见不到他也没关系。

丁幼白点头：“好，我送你。”

计见雪摇头：“不，我来找你只是想让你帮我约一个人。”

丁幼白拧眉：“谁？”

“季落羽。”

……

闻澍往医院开车回去之时，总觉得不安，心脏空空的，像是没有着落点。

他想起之前跟他妈闲聊提起的玄学，总不至于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吧？

他擡头，透过透明的车窗望向遥远的天空。原本耀眼的太阳已然被乌云裹得严严实实，只能泄出点聊胜于无的亮光。空气也闷热得很，偶尔刮起的风都像是裹着车尾气一样难受。上午还天气晴朗，下午就风雨欲来，这在常年光照不足的桐川显得并不稀奇，走在路上的行人也行色匆匆地往家里赶。

闻澍从小就在桐川长大，也能估计着今天晚上应该要下大雨，也不知道计见雪的伤口会不会疼？他记得他好像不太喜欢下雨天。

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他回到了医院。

还是那间熟悉的病房，闻澍才刚走到门口就有点不大想进去。

“你站门口做什么？”坐在病床前的舒凡宜率先发现了他，冲他招手，“进来啊。”

“你跑哪里去了？我还到处找你呢。”她问道。

闻征正坐在病床上削水果，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看来他说得没错，这次车祸就是个小问题。

他妈从小就五谷不分，四肢不全，做饭不会，就连水果也是要削断皮的，大概是他爸看不过去，带伤上场了。

闻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过去。

“没，本来想随便走走，没想到越走越远。”他随口说道。

闻征削水果削得很利落，很快，一长串苹果皮就被他扔到垃圾桶，他拿个水果盘，给舒凡宜切到可以入口的程度装了盘。

后者也没有照顾病人的自觉，优雅地拿叉子挑了几块尝尝味道。

闻澍有些失神，他想起了他哥，闻也也很会削苹果，小的时候，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这个？但小闻也就会，他削得又快又稳，只会削掉一层薄薄的果皮，不伤果肉。

“妈，你找我什么事？”闻澍打断了这一对看似恩爱的夫妻。

舒凡宜把吃了两口就不吃的果盘递还给了闻征：“我和你爸在商讨你和小宛的婚期呢，想问问你的想法。”

短短一句话在闻澍耳朵里听起来却像是晴天霹雳。

他艰难的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妈，你说什么呢？”

他的想法那就是没有想法！

舒凡宜一双描摹得非常精致的长眉微微蹙起：“怎么了？这不是迟早的事，我和你爸一直很着急你的婚事，想催催你罢了。”

“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她美丽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闻澍站了起来：“爸妈，我后悔了，我不想结婚。”

如果早知道他会遇到计见雪，他就不可能和柳菀订婚。

舒凡宜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连带着闻征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缓慢的起身，回头冲后者笑笑：“我跟儿子说会话就回来。”

高跟鞋途经闻澍的脚边停顿了片刻，舒凡宜冷声道：“你跟我出来。”

闻澍闭了闭眼睛，这一茬怕是再也不能过去了。

他跟着母亲走出父亲的病房，才掩上门，一道响亮的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闻澍白皙的脸上立刻留下一道鲜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疼，比起身体，更痛在心里。

“闻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舒凡宜一字一句的问，脸色阴沉。

闻澍用舌尖顶了顶还痛着的地方：“我知道，妈，我说我不想结婚。是我想问您听清楚了吗？”

“啪”又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闻澍被打得脸偏在一边，下一刻，他又站直身体，直勾勾盯着舒凡宜：“还打吗？反正我是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闻澍，你简直疯了。”舒凡宜气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咬着牙又给了闻澍一巴掌：“我今天就是要打醒你。”

后者擡起头，把嘴里的鲜血咽了回去，他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上全是殷红的血液，他的声音却又是那样坚定而冷静，仿佛感受不到其中的痛楚：“妈，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和柳菀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