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1/2）
第45章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计见雪和闻澍端坐在餐桌的两端，菜品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看得人口舌生津，整整快一天都没吃饭的他这下是真饿了。
他动作看似优雅实则速度不慢地把饭菜送入口中，扒拉两口，才觉得空虚的胃稍有些缓解。
盛在小瓷碗的鸡汤被人推到他的面前，澄澈的汤面飘着金黄的油花，鼻尖的香味浓郁鲜香，阿姨手艺很不错，熬得正是时候。
闻澍擡头刚好看见对面的人站起来向他俯身，他拿起瓷勺舀了一勺，温热的鸡汤滑过食道，鲜香绵长，不知不觉间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说不出的熨帖。
一只手贴在他的额间试他的体温，他擡眼只看见对方收回去的手。
闻澍看似是拿着瓷勺搅动碗中的汤，实则却是漫不经心地用余光打量那边慢条斯理吃饭的人。
“柳小姐的嗓子还没好吗”他随意地问出声。
餐桌对面的计见雪夹菜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把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轻轻点了点头，以作回答。
闻澍放下手中的汤匙，擡眸看向他：“到底是不想好？还是好不了。”
这么久，就算再严重的外伤也应该好得七七八八了吧。
计见雪也放下筷子，平淡回视他的双眼，坦然地任他打量。
闻澍率先偏开头，长长的睫毛微垂，彻底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抱歉，是我冒犯了。”
计见雪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他本来打算继续吃饭，但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计见雪愣了一瞬，只见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碗中的鸡汤飞溅在他的裙摆。
“是碗摔了吗？你们先别动，我来处理就好。”厨房里的阿姨听见声音忙不叠跑出来准备收拾。
闻澍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刻冲到了计见雪的脚边，单膝下跪抓住了他的脚踝，关切担心的问：“划到你的脚了吗？”
计见雪：“……”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欲言又止地盯着下方的人。
能说吗？他明明亲眼看见这碗是对方故意摔的。
计见雪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为了怕被发现，一般扮成柳菀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说话。
就算他再怎么压低嗓音，可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本就是有着天然的差别。
闻澍掐着计见雪的脚踝，目光一寸一寸地刮过那一截雪白的肌肤，指尖有些颤抖地摩挲着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计见雪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闻澍看着空了的手心，不急不慢地站起身，对旁边的阿姨吩咐道：“柳小姐的裙子脏了，你去买件一模一样。”
计见雪总觉得闻澍的态度怪怪的，多说多错，多待也多错。
他想说没那么严重，自己回去换就行，而且就这点污渍也不算太严重，不影响穿。
奈何他现在不方便开口，只能在旁边看着闻澍三言两语拍板决定。
阿姨已经出门了， 计见雪无奈只能去楼上浴室顺带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长发还裹着一头水汽的他暂时穿着闻澍的衬衫西裤，竟然该死的合身。
但后者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多问。冲着他招手，开始给他吹头发。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闻澍的手法就显得熟练多了。
计见雪的身上萦绕着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这是他常用的牌子，闻澍的心潮渐起波澜，面上却不显，只是低头任劳任怨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等吹干之后，闻澍关掉吹风机。
扣住想走的计见雪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轻轻问道：“我的服务还满意吗？计公子。”
原本昏昏欲睡的计见雪陡然睁大眼睛，慌乱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披上没有表情的面皮。
闻澍不意外他给的反馈，反而还有心情笑，扣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越收越紧，丝毫不给他又一次逃走的机会。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低声在他耳边说，“恐怕你自己都没注意到你的脚踝处有颗痣。多亏了你口中的怪癖，我会比别人观察得更加仔细。”
“我不知道真正的柳菀去哪了，但能百分百确定你不是他。”
计见雪背对着闻澍，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又能感受到对方的脊背在他手下逐渐变得僵硬。
“聊聊吧，计见雪。”他松开手。
不想被突然回来的阿姨打扰，两人转移阵地到外面露台上。
计见雪斜靠在墙壁，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周边的花花草草。
他摸了摸口袋，差点忘记这不是自己的衣服，让他摸了个空。
闻澍察觉到他的想法，主动把烟和火机递给他。
这几天阴雨连绵，露台上凉风阵阵，计见雪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还是闻澍主动站在了风口，挡着老是捣乱的阴风。
他笑了笑，吐出一口烟雾，秀丽的五官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闻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唇角微勾，笑得不怀好意。
他甚至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有恃无恐地开口。
闻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是仗着他不会往外揭穿他。或者他确定就算拆穿，没人相信他。
“没关系，我知道就行。”
他的想法早就不知不觉间被计见雪改变，他会等到计见雪愿意同他坦白的那一天。
计见雪对于他的答案颇有些意外，在他看来，闻澍是不能接受谎言的。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指间，这不是他惯常会抽的苏烟，是富春山居，不比苏烟的柔和，劲大。有点像他和闻澍，始终是不同的两个人。
这段时间他没躲着他，只是昨天和柳菀见过一面，大概意思是她提前回来了，他这个冒牌货终于可以滚了。
所以闻澍是否拆穿他已经不重要了，很快迎接闻澍的就是真正的柳菀。再者就是闻也当然希望他最好不要发现，毕竟他还想扮演他的好哥哥，可要是真发现了，他也能把事情压下来，唯一不利的就是失去了闻澍对他的信任。
不过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归根究底，柳菀才是闻澍的未婚妻。
闻澍猜不透计见雪的内心，他唯一做的就是想和他道歉。
但他在桐川被人捧惯了，这种事哪里做得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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