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换秘密(2/2)
计见雪眨了眨眼睛:“这应该是第二个问题吧。”
闻澍咬了下嘴唇:“你问。”
“你为什么不接触家里的企业?”
计见雪的问题,让本来话就不多的闻澍彻底沉默下来。这让他不可避免想起自己那糟糕的家庭关系。
“好了。”他最后还是选择避而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把眉笔放回桌上,往后退了两步。
他没忘记把计见雪眉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加深了些许,这样的话在镜头里会明显一点。
他脸上瑕疵并不多,化妆的时候尽量在做减法。
计见雪颇为遗憾,没想到前期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闻澍却还是不愿意和他袒露心声。
他转移目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看不出哪里变了,但确实有些不大一样,整张脸多了份雌雄莫辨的美。
“好像少了点什么。”闻澍盯着他的脸容,沉思。
计见雪看不出什么区别,索性任他打量。
片刻之后,又像是突然有了想法,利落凑到他面前,重新捧起他的下巴,大拇指抹花他唇上精致的唇彩。
手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闻澍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自主地摩挲着那一处皮肤。
带了妆的人漂亮得几近妖异,唇彩被晕开,嘴角那一抹暧昧的色彩,勾得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说不清是谁的喉结先一步滚动。
闻澍的那双黑眸不似往日那般清明,理智岌岌可危,计见雪伸出手准备扣住对方的后脑勺,气氛热烈得下一秒就是场香艳的激吻。
原本神色还有迷离的人陡然清醒,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换衣服吧。”闻澍站起身,理智占了上风。
计见雪失笑一声,从还残存着暧昧气息的房间抽身而走。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闻澍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
他抿紧嘴唇,不敢回忆起方才的场景。
他居然有那么一刻想就这样将错就错,可这样是不对的,他明明不喜欢男人。
那计见雪呢?他方才明明……
差点忘了,他本来就喜欢男人。
那他算什么?算他无聊时候的消遣?
闻澍克制自己不要再去回想,拿起相机走去约好拍摄的地方。
计见雪走进房间时,他还在调试灯光。
不大的卧室里是只点了一盏微弱的暖光,闻澍回头,发现这人竟然没有穿鞋。
计见雪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脚背瘦长,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长期不见天日的皮肤比他的脸还要白。
闻澍匆匆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他穿了件略显宽大酒红色的衬衣,这样明艳的颜色在他身上竟然越显出尘,配着唇角那抹花掉的唇彩,简直是流连花丛的浪荡贵公子。
他出于身体的本能地拿起相机,当那张脸出现在取景框中,几乎忍不住屏住呼吸。
一向尊崇的美学标准即将在心中崩塌,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大部分人的侧脸才最兼具镜头美学价值,可唯独眼前的人,他想拍正脸。
闻澍让计见雪坐在窗台上,自己则躺在地上俯拍,后者非常配合,关于他的指令都一一照做。
“你也会在家里给别人拍吗?”计见雪坐在窗台上,黑色的裤管底下露出一截冷白的脚踝。
闻澍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只有你一个。”
计见雪很轻地弯弯嘴角,似乎对他的答案感到满意。
闻澍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他身上那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吸引,那一截脚踝既直又细,上面还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在这样特别的位置显得格外性感。
他的呼吸不自觉有些乱,凭着过硬的专业素质才能又稳又准的按下快门。
计见雪站直身体,逆光中那双脚踝简直白到透明。
因为模特的不配合,闻澍的镜头被它占满。
计见雪踩着地毯向他走来,妖异的脸上故作不解的问:“不是说摄影师的手最稳吗?闻澍你抖什么?”
后者不回答,只是拼命地咬紧嘴唇。
计见雪拿走他手上的相机,自上而下地蹲了下来。
“刚才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他声音暗哑而低沉,还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闻澍处于弱势地位,气势依旧不落下风。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同样哑得不像话。
计见雪低头,绸缎般的头发从脸侧倾斜而下,扫在闻澍的脸上,酥酥麻麻还有点痒。
“我不知道啊。”他脸上的表情温和无害,嗓音也有股故作的无辜。
“这种事,我怎么能确定。”他的声音响在闻澍耳朵里仿佛低吟的塞壬。
计见雪笑了一声:“我诈你的,闻澍。”
“你……”闻澍瞪向他,眼中闪着被人耍了的羞恼。
“从我刚进门,你的眼神就仿佛只能看见我的脚踝,我想忽视都难。”计见雪毫不在意,“你要不想被人发现你的秘密,那最好就装得高超点。”
“还有谁知道吗?”
“知道金质玉相的闻二公子有这种难以启齿的癖好。”
计见雪自顾自说着,没有意识到闻澍已经有很久没接他的话了。
“所以呢?”平复好心潮的闻澍,冷静反问。
计见雪被他问得一愣,意有所指用目光刮过对方的下身:“所以,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闻澍咬牙。
“什么叫难以启齿?我并不这样认为。”不动声色间,在与计见雪的交锋中,他已然占据上风。
“按你所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睛需要羞耻吗?”闻澍撑起身子,坐起身和蹲在他面前的计见雪直视,淡定的反问。
绝对的精神富足让他很难对自己的一切抱有自卑心理。
无言的对峙中,计见雪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苦笑,闻澍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正是这样,才越来越让他艳羡,也越来越向往。
“工作室那边你不用来了。”他靠着床角,仰头盯着卧室的天花板,半晌,才幽幽说道,“其实早该这样,东西你不是已经赔给我了吗?”
计见雪静静地看他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好。”
话音刚落,他从地毯上站起身,走出房间时也没忘记关上门,把时间交给里面的人。
等他那扇门轻轻合上,故作镇定的闻澍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淡定,他用手捂着脸,理智一瞬分崩离析。
一直以来他都坚定的认为自己取向没有任何问题,可刚刚他竟然对计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