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2/2)
安逸凑过去看,发现江繁在名单上做了精细的分类——父母辈的客人用红色烫金请柬,同学朋友用珍珠白浮雕请柬,医院和律所的同事则用深蓝色星空款。
你什么时候...安逸的指尖抚过纸面上工整的字迹,那上面连王泽宇对花生过敏的备注都有。
江繁终于擡起头,阳光透过纱帘在他睫毛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从巴黎回来就开始准备了。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安逸妈妈发来的语音消息外放着:小繁啊,你叔叔找大师算过了,6月28曰是个好日子...
江繁熟练地翻开日历APP做标记,安逸则瘫在沙发上哀嚎:还有不到一个月!婚纱照还没拍呢!
明天。江繁合上笔记本,我约了摄影师。
你连这个都...安逸猛地坐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疼得龇牙咧嘴。
江繁叹了口气,蹲下身帮他揉膝盖。
其实不用这么完美。安逸突然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江繁的衣角,随便办办也行。
江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按在他的膝盖上:不行。
这句话让安逸想起他们在塞纳河上的对话。当时江繁也是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固执的话。
第二天清晨,他们驱车前往郊外的摄影基地。
安逸在化妆间里坐立不安,不停地扯着白西装的领口: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化妆师笑着按住他的肩膀:江医生特意嘱咐要最挺括的料子。
镜子里,江繁已经换好同款西装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条领带——一条纯黑,一条暗纹藏青。安逸刚要伸手拿黑色的,江繁却把藏青色的系在了自己脖子上。
哎?不是说要统一...
这样。江繁把黑色领带绕过他的脖颈,手指灵巧地打了个温莎结,拍照时能分清谁是谁。
安逸突然明白了什么,耳根悄悄红了。
原来这个人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就像当年帮他整理复习资料时,总会用不同颜色的便利贴做标记。
摄影棚里摆着各种造景,从传统的中式喜堂到欧式花园应有尽有。
安逸正对着一面樱花背景墙摆姿势,突然听见轩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新郎官们——我们来探班啦!
轩云拎着几杯奶茶冲进来,后面跟着林眠朵、宋月和王泽宇。林眠朵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安逸妈妈让我们来拍点花絮。
这张好!在江繁低头给安逸整理袖扣时,宋月突然按下快门,就叫外科医生的婚礼前焦虑症。
王泽宇凑到监视器前看原片,突然指着某张照片大叫:等等!江繁你耳朵红了!
江繁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换下一套衣服,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安逸正对着一面背景墙摆姿势,突然听见轩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新郎官们——我们来探班啦!
轩云拎着几杯奶茶冲进来,后面跟着林眠朵、宋月和王泽宇。林眠朵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安逸妈妈让我们来拍点花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