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1/2）

请假

生日后的第二天，一向全勤又努力的宋孟柏第一回向邱医生请假，发来的语音低沉而沙哑，告知他自己今天没法去康复医院了。

“怎么回事？是发烧了吗？要不我去你家看看？”一看到请假条，邱中立刻警铃大作。康复期的病人本就体弱，康复训练更是超乎平常的大运动量，这样的一弱一强之下，各种毛病非常容易趁虚而入。如果不多注意，很容易发展成要命的问题。而作为宋孟柏的主治医生，邱中不可能放任这样的问题出现。

宋孟柏只答没事，就是精神上有些疲惫。情感上经历了如此过山车般的打击，任哪个铁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不管病人答有事还是无事，邱中还是坚持上门给宋孟柏做了检查，以确保万无一失。哪天真出了差池，他可是一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无论宋孟柏怎么推拒，邱中还是根据登记系统里的地址找到了他家。按下铃后，是老刘帮忙开的门。他是第一次来到宋孟柏家，换好拖鞋走了进去，便看到正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的男孩。

打过招呼之后，邱中也没多说话，放下设备箱，拿出一件又一件工具，半蹲着帮宋孟柏量了心跳和血压，做着最基础的检查。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忙碌了一遭之后，邱中做了总结性的发言。

“是吧，我就说没事。”宋孟柏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但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好。昨天生日，没休息好？”硬说起来，看起来不太好的形容实在有些过于婉转。而就实际情况来讲，他这模样完全一副被被掏空了般的虚弱，纸糊一样，再稍微使点力气推上一把，便会碎成两半。

“嗯，没太休息好，今天一点精神都没有，就连起床也很困难。”

虽然邱中的情商一向不算太高，但寥寥几句，也都猜出了个大概。于是，倒也没有多问，而是拍了拍他做安抚。

“别多想了，保持好心情对复健来说很重要。”

“嗯……还是辛苦你跑一趟了，虽然我其实也跟你说没必要来的。”大概是太熟了，宋孟柏的回答倒更是直接。

“那你明天能来医院吗？你要来不了，我就刚好请假歇一天了。”

只见宋孟柏扯住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明天的事本来是明天才能知道的，但我决定还是今天告诉你吧，明天我就是爬也会爬过去。”

“别别……没那么夸张。”

“我要快些恢复，我要赶紧回到赛场上。”

即使在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即使已想好告白失败之后即将面临的关系破裂，但当现实真的逐渐与想象重合，那种疼痛几乎要将他击垮。就如昨夜躺到床上后的辗转难眠，和今早睁眼时的天昏地暗。和篮球有关的时间里，宋孟柏曾经历过无数次的崩溃，但感情上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头一遭，那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在心脏的位置，一刀，一刀……

可宋孟柏也知道，相比这样的决绝，他更无法接受那样黏黏糊糊的不明不白。到了时间的尽头也得不到一个答案，更会让他极度不安。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一个必须照单全收的结果。

临近正午，照进来的光线愈加刺眼，宋孟柏半眯起眼睛，给好友打过去了一通电话。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此刻对面应该在休息了。

“喂，什么事啊？我在食堂呢。”男声外的背景音有些许嘈杂，这个时间的食堂总是热闹的好像菜市场。

“你跟我说说，你失恋的时候，都是怎么熬过的？”

宋孟柏此等爆炸性新闻一说出口，李庆阳本心不在焉地听着，立刻清醒了过来。事情已完全超出了电话那头的预料，就听他啊了一声，让宋孟柏等等，自己五分钟后会再回过来电话。

李庆阳也确实格外守时，五分钟过后，手机铃声响起，不早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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