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1/2）

表白

桌上的生日蛋糕还剩下一半，蛋糕旁围着的几个盘子眼看见了底，而盘子边的那瓶葡萄酒，毫无意外也没留下任何存货。

宋孟柏其实也没摄入太多酒精，可那一双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到迷离，声音也黏糊糊，一看就是醉了的模样。齐冬走到他身后，询问要不要帮忙移到沙发上歇歇。

宋孟柏点点头，对这样的提议表示赞同，齐冬便握住轮椅把手将他往前推了一些，接下来便可以少些搬运的动作，算是最省力的方法。

齐冬喝下去的大概要略多一些，他平日酒量也不算是太好，但低度数的葡萄酒，再多也算不上什么。可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带来的醇厚，亦或是房间暖气开得太足，总之，手摸上脸颊，便会感到双颊烧得甚至有些烫手。他起身走了两步也不成个直线，但好在终于将宋孟柏顺利送到沙发上坐好。可踉跄的步伐让齐冬还没能离开沙发再多走两步，便悲剧地右脚踩上了左脚。那一下太过突然，似乎卸掉了他所有的气力，人便完全栽倒在了沙发上。

倒下的位置原本与宋孟柏坐下的方位还存有一定距离，可男孩一双长而有力的双臂也不知何时伸了过来，这一下，直接让齐冬安安稳稳地栽进了他的怀里。皮肤相接触的一刻，对方炽热的体温随着触碰传递迸发。齐冬当即做了挣扎，可那双臂紧紧箍着他，根本挣脱不开。他反倒被强迫着擡起了脸，不得不以某一角度与宋孟柏对视。

他们都没有说话，可呼吸声愈加浓重，暧昧的气氛在其中氤氲缠绕。

许久，安静的屋内突然又有了声响。

“齐老师，我喜欢你。”

身下的齐冬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着，而后微闭上眼睛，那像是绵长的，无声的拒绝。

“齐老师，我喜欢你……”宋孟柏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地，隆重而认真。但齐冬依旧还是那样，不给他回应。宋孟柏恨极了这样的他，总是逃避自己的一切热情，狠心地好像一只冰冷的直插胸口的刀。于是，宋孟柏心里一横，便如狗一般的直接下嘴去啃，从喉结，到下巴，再到嘴唇。

身下的人终于才给了反应。

“别这样，小宋……你这样有点过分了。”

宋孟柏闻言一愣，倒也不恼，只是嘲讽般笑笑：“齐冬，我过分是吗？我到底哪儿过分了？你到底是在欺骗我还是在欺骗自己？”

“不是……”齐冬刚想要反驳，却一下又梗在那里。

宋孟柏的嗓音立刻又高了一度：“齐冬，我如果再做缩头乌龟不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我他妈都恶心自己。我爱你，我梦着你□□，我想跟你有更深的关系。可我觉得这并不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不管过去如何，现在我们都是单身，你和我不管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是可以开始的。你如果害怕流言蜚语，过几年，我们一起去国外，去结婚领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我们的日子。我可以把所有的都给你，但不想你再对我这样不明不白，这样就吊着我。我不甘心，我也不想再忍下去了，去装傻，去只做一个乖巧的弟弟……这样对我，真的不公平。”

宋孟柏将脸埋进了齐冬的脖子冬依旧是没多说话，可默默暗自使劲，想要从宋孟柏的“禁锢”之中先逃脱出去。可最后，就听宋孟柏“嘶”了一声，大概是不小心撞到了伤口，齐冬只好停止挣扎。

“怎么了，疼不疼？”这是齐冬长久沉默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可这次换宋孟柏不说话了，他以一个吻来做回应，而此刻，没有挣扎，没有拒绝，只有接受。

“你喜欢我什么呢？”齐冬也好像哭了一般，追问着答案。

“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从你还在交通广播代班，从你开始自制欧洲联赛解说……那个时候，是你带我走出了看不到边际的黑夜，是你让我在篮球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才有了我的今天。”

说到这里，齐冬也知道这个故事了，可他知道自己从来也没有那般的伟大。

“让你坚持走下去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永远需要感谢的，都应该是你自己，而不是那个幻想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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