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2/2）

回家两公里的路上，宋孟柏打电话告知护工今日有朋友来，他可以休半天假。而这通电话刚没挂下多久，车就开进了小区，耗时五分钟极速抵家。

齐冬自然不是空手来的，后备箱塞了两大袋蛋肉蔬果，应有尽有。一到家，他就钻进厨房当了大厨。宋孟柏如今的身体状况显然也帮不上大忙，可也挤进了厨房，虽然，也只能动动嘴。

太久没见，虽然微信上每天都有不短的聊天，可远距离与面对面，那还是不太一样。当只能看到文字，听着语音的时候，情绪便容易被误解。同一个词句，陈述或者疑问，所表达的意义也会一定不同。而只有面对面，看着他说话时的表情，皱起的眉头，嘴角扬起的笑，才能够完全地，彻彻底底地交流，从而接收下所有的表达与情感。宋孟柏紧绷起了精神，想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我的礼物呢？”宋孟柏笑着问，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后，他直接开门见山。

“哦对，我差点忘了。”齐冬将面前灶台烧开水的燃气先拧灭，转身去取放在门边地上的袋子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了正向自己靠近的宋孟柏。

“是什么？”宋孟柏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你自己拆看看。”说完，齐冬转身又回到了厨房，继续着他的主厨工作。

那盒子包装严密，最外层是绸缎带子，里面是一层精美的木质包装纸，再一层层细致地拆开，最内边是一个红色的盒子。掀开盖子，那是一款复古造型的CD播放器，外加几张没拆的CD碟片。

当即，宋孟柏眼中一闪而过了失望，可很快又浮现出一个笑容：“挺好看的，谢谢齐老师。”

“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总觉得你好像什么也不缺。总之，就希望你生日快乐，天天都能很快乐。”停顿了几秒，齐冬放下了手中的刀具，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祝福。可他说着，一时却又不敢直视宋孟柏的眼睛。

“其实，送什么都挺好的。”宋孟柏自嘲地又笑了笑，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毕竟，他所想要的，大概也真的很难得到。

但齐冬也没再接话，而是在厨房中继续着刚才做到一半的活，灶台前的身影忙碌不停。

傍晚的大餐即将大功告成，齐冬之前在网上预订的蛋糕也准时送达了，那是一个篮球造型的蛋糕，是他特意找了好几家蛋糕店才预订到的。虽然他自己其实并不怎么爱吃甜食，作为运动员的宋孟柏也在长时间里被控制少吃这些不健康的食品，但一些生日的仪式感还是要有。

于是，在生日这天批准自己难得放纵一次，唱过生日歌吹灭了蜡烛之后，宋孟柏吃下了属于他的第二块蛋糕。

除了蛋糕，齐冬所做的几道菜也挨着摆在餐桌正中。齐冬的手艺还是熟悉的味道，它并不是一口尝过的惊艳，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熨帖。它会让宋孟柏想起他们曾亲密无间住在一起的大半个多月，在一处世外桃源，安心着，又纠结着，更生出了不堪的欲望……

而在生日之际，饭桌上自然也少不了酒精，虽然那只是一瓶度数不高的葡萄酒，但还是有些年份，是一位好友送给宋孟柏的珍藏。男孩提议在这一天将它干掉，打开瓶塞，宋孟柏给齐冬的杯子里倒上了大半，忽的，目光炽烈而直接与齐冬对视。

可酒还没有进肚，这里的空气似乎已然被挥散出的酒精全部晕染，齐冬的脸看起来莫名红彤彤的。他擡起了头，终于与那扑面而来的目光对视，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想说，可最后也只是举起了酒杯，轻轻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