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1/2)
搬走
这篇赵恒宇的专稿曾被齐冬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就在这个下午,就坐在宋孟柏身边,他文思泉涌,一口气将文稿彻底写完。
而未完成时一直卡壳的纠结,是齐冬没考虑好那个争议性的话题到底该如何叙述——先前准备采访大纲的时候,他并没有提及这个问题,后来的一长段完全是在聊到所欣赏的队友或对手时带到的。那时,赵恒宇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钱旭。
听到这个也许是禁区的名字,齐冬迅速将一闪而过的惊讶压了下去,示意赵恒宇可以多聊一些。
对方点了点头,滔滔不绝,那些夸赞钱旭的话就好像排练过一般,不停歇地一直讲了近十分钟。从场上的技术和意识,到场外的艰难与刻苦,再到在国家队集训同住时的照顾,方方面面。就在齐冬以为这些夸赞就要到头的时候,谁想赵恒宇又是话锋一转,说自己也有需要对钱旭道歉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呢?”这前后的发展完全出乎了齐冬的预料。
“是我们都还在东南麒麟做队友时,我对他的一些误解。”
赵恒宇又复述了一遍,从当年钱旭的善意,到自己的曲解,再到上一年对决时钱旭无意致使自己受伤休养了大半年……他希望支持自己的球迷能冷静,不要再将他们处于针锋相对的境地。
听赵恒宇说了这么多平常没讲过的话,齐冬反复同他确认,这些到底能不能写进专访的文章之中。赵恒宇闻言,反而是一脸惊讶,又问到底为什么不能?
得到授权之后,齐冬本可大展身手一番,可真坐到电脑前,到了落笔的时候,写到这一段,却频频卡壳……他有些摸不清自己写作时的立场和态度。这是段传统意义上的爆点采访,却让齐冬犹豫不决,譬如,他到底该用平和的语气还是更激进的叙述方式,再比如,东南麒麟作为“对立面”球队,自己这样描写是否有美化之嫌,还是需要隐去一些内容。
可思来想去,面对面采访时,赵恒宇讲起这些内容时的神色与笑容,却一直停留在齐冬的脑海之中,像有一双手无意在牵着他一样,那些全是技巧的文字让他下不去手。
反复修改了好几版,写写停停,终于,在这个下午,齐冬彻底将其写完了。而那些纠结,也没再成为齐冬的困扰,他决定,不多添加自己的个人情感,而是完全地,尽可能地去还原对谈时受访者的情绪。
“你写完了?”看到齐冬放下鼠标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宋孟柏擡眼问他。跟着齐冬一起专心听完了一遍录音,他有些热血沸腾,感慨偶像永远是偶像。虽然他们早成为了队友,认识的时间说起来也一点不短,可从赵恒宇身上他依旧能学到新的东西。
后来,齐冬继续写稿,将录音反复回放重听,宋孟柏则将一只耳机还给了齐冬,专心继续自己的游戏了。
“嗯。”齐冬拿起一旁的水杯吨吨喝了好几口,肚子也随之应景地咕咕叫了几声。
“饿了?”
齐冬摸了摸肚皮,他倒确实是饿了。
齐冬的厨艺虽比不过护工陈姐,但在宋孟柏的滤镜之下,每一道菜却都能收获长篇大论的一番夸赞。
“停,停!差不多够了,再多就假了。”齐冬笑着,赶紧制止了宋孟柏的嘴上动作,向他碗里夹了只大鸡腿。
似乎是害怕在这样的离别之夜太过悲伤,饭桌上宋孟柏尽力活跃着气氛,讲了不少趣事。
“所以,像那种山楂丸,真的吃多了也没关系?”齐冬追问。刚才宋孟柏给他讲了自己儿时的叛逆事迹,比如跟着妈妈去药房玩结果偷拿了一大包山楂丸,当零食全吃光了。最后,胃里翻滚绞痛,才终于肯同母亲坦白。
“反正就是疼,挺奇怪的那种疼。但医生后来跟我说,真不去医院,也就顶多难受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就好了,毕竟它就是保健品,你当普通山楂吃,也没大问题。”
宋孟柏嘴里的药房生活,是齐冬完全没有过的经历,他兴趣满满,又让男孩多讲一些。
“现在想,我那会儿在药房,虽然年纪小,但也确实显现出了些运动天赋。当时仓库来货,我那时候个头不高,但一定是抢着第一个去搬货的小孩。有的箱子,看着大概都跟我一边大了,我搬着也不觉得有多吃力。反正那会儿我妈逢人就说我特别活泼好动,像只猴子一样,一天下来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齐冬听完直乐,甚至小人搬箱子的画面都出现在了眼前:“有时候,一些天分,或者说兴趣爱好,确实在年幼时就能看出。”
“比如,你呢?”
“比如……我小时候,父亲很喜欢听电台,手里拿一个,出门遛弯也总带着。那个时候,他害怕我看电视看坏了眼睛,就经常带着我一起听广播,我跟着,耳濡目染吧,也挺爱听评书的。那时候,我就喜欢模仿人说话,慢慢吧,就练成了一种腔调,我就挺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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