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2/2）

“嗯。”赵恒宇点点头，脑袋一时间也思考不了更多问题。

“别光这么站着说了……让我进去坐会儿吧。”

“哦……”赵恒宇将门拉开了一些角度放钱旭进去，大脑和肢体动作都明显要慢上一拍。回国之后，进入最后大名单的球员会在北京的训练中心休整几天，之后再出国参加最终的比赛。而在中心的这几天，所有人都被安排了单人间住宿，以保证充分的休息与睡眠。钱旭的房间就在赵恒宇的隔壁，所有篮球队的队员和工作人员也都住在同一层。

“你晚上还没吃饭吧？”钱旭说着，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前的桌上，取出里面的两个饭盒拿出来分开摆放。

“不太饿，所以刚才就没去吃，过了时间又不想去了。”

“吃点吧，食堂打的，北京这边的食堂还挺好吃的。”钱旭将饭盒打开放好，一盒是芦笋炒牛肉，一盒是白灼虾，还有大半盒米饭。他顺手又将筷子包装也拆开，递给了赵恒宇，后者接过后没有再推辞，就着米饭开始吃了晚餐。

房间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赵恒宇认真吃饭，钱旭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时不时又放下再看看赵恒宇。许是后来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钱旭在茶几上摸到了遥控器，擡手按开了电视。

“下周一出发，对吧？”赵恒宇突然开口，面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他呆呆盯着屏幕，其实一点也没看进去。

“对，下周一。”钱旭答，又看了赵恒宇一眼，“你膝盖怎么样了？我看你今天总揉，飞机上地方太小了，时间又长，肯定劳损了。”

“没事，”赵恒宇摇摇头，他惯性地不会同其他人多抱怨伤病，“真没事。”

他擡眼看向钱旭，看到对方眼里依旧透着疑问，便想都没想直接把短裤裤腿拉到了腿根。他伸手拍了拍大腿，又拍了拍膝盖，傍晚昏暗的灯光之下，那两条腿白得有些刺眼……

那温度从末梢终传至大脑，钱旭才如梦初醒般将手迅速拿开。

赵恒宇擡头看向钱旭，对视的一瞬，后者立刻将头埋了下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呼吸声越来越重，饭盒中还剩下一小半的饭，但赵恒宇没有再吃了，他就盯着钱旭，一动不动。

“钱旭，你知道吗，因为你，让我发觉我自己有时候活得真的很贱。”

漫长的沉默之后赵恒宇开了口，而后自嘲般地笑笑，钱旭终于肯擡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些错愕，更多的是不解。

“你知道吗，只要你稍微对我好一点，也许就一点点，我好像就可以将整个人都交给你。”赵恒宇像是憋了太久，以极快的语速把话说完，尾音甚至还带着些许哭腔。可他并没有哭，只是在说完后，涌上无限的委屈——他的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从遇上这个人开始，就再也塞不下其他任何。被背刺过，被怀疑过，可到头来，那个人只要释放出一点点的善意，他就立刻又坠入无底深渊。赵恒宇早知道自己会这样，所以总想尽可能地与钱旭保持距离，可爱开玩笑的命运却总将自己和他吸附在一起。

这之后又是无尽的沉默。

将底全剖出来给钱旭看，发了疯一般地说完那些话后，赵恒宇又后悔了。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卑微至尘埃般的，不剩一点尊严。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赵恒宇想要赶紧逃离，虽然这里是他的房间。于是他站了起来，可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旁边人擒住了手腕，于是，没走完的另一步变成一个踉跄。钱旭又拽了他一把，赵恒宇站不稳，半个人直接跌在了他身上，两个人的重量将沙发压得更陷进去了几分。

赵恒宇依旧想逃。他想起身，可钱旭的双臂已经锁住了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他们的身体贴得近的不能更近，赵恒宇忍不住地开始抖动，闭上了双眼。他并不期待什么，他甚至开始有些害怕。

视觉的黑暗让听力更加敏感，赵恒宇能感觉到，钱旭沉重的呼吸声都吐在他的侧脸上，他好像靠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嘴唇接收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柔软触感。开始只是唇对唇的亲密，之后是另一个舌头顶开他的牙齿，灵活地搅了进来。来自大脑的兴奋感开始贯穿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下 身擡了头，齿间泄出细碎的呻吟。一直躲闪的舌头也开始进攻，与入侵者交缠，撕斗。

身体相贴着，挤得不再留下任何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