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江三岁:好吃好吃,好撑(1/2)
第130章江三岁:好吃好吃,好撑
“弄进来。”
刘素折返内殿时, 唯独叫人拖了林烟湄入内,而后殿门反锁整日。
连江祎都被晾在了外面。
与昨夜相仿的圆月高悬玉津之际,疲惫的倦影悄然踏出殿来。
回廊下守着的江祎忙迎上前:“清悟她?”
“救回来了。”刘素躬身施礼:“臣斗胆, 请您暂莫入内。里头一个痴、一个哑,且容她们歇一晚缓缓。您挂心许久,回宫休养稳妥些。”
痴?哑?
没一个好词…
江祎眸光辗转, 眉心紧锁:“需要何种药材,若有难处, 只管开口。”
刘素摇头:“急火攻心,只需心药。病根和药引都在里头,吵吵就好了。臣劝您止步,是为给她们恢复的时机,以她们如今状态,一时半刻吵不动。”
老太医腹诽:江晚璃昏厥太久,脑子断片难免的, 刚转醒双目呆滞,瞧着跟大傻子没区别;至于林烟湄,趴床头配合她叫魂半晌,嗓子不哑才怪。
这模样, 太后还是不瞧好些。不然, 她还得连轴转, 再抢救一位。
“有劳卿家, 重赏。”
江祎斟酌须臾,接纳了刘素的嘱咐, 命嬷嬷送其离开了。
满宫侍从目睹刘素昂首阔步走远, 大伙悬一天一宿的心可算放回了肚子里。
楚岚兴冲冲赶来主殿,相较于旁人, 她对江晚璃的感情终归深厚些,共历过艰苦,更似友人。奈何跑到一半,她看到江祎在廊下徘徊,就踌躇没敢近前。
听得脚步声,江祎眯眼寻来,招手唤她:“过来。”
楚岚乖觉见礼,轻声问:“太后有何吩咐?”
江祎虚瞄着主殿:“她们在皇陵吵得很凶?”
“没…”
楚岚忆起昨日场面,她站树林外听不到吵嚷,俩人近距离偎依纠缠,她还误以为相谈甚欢呢:
“臣离得远,听不清。林姑娘起初是吼过几句,但话里满是不自洽的矛盾,说完就躲林中哭去了。对了,臣捡到了这个,不知是谁的。”
楚岚忽而想起,衣襟里揣着个古怪玩意儿,忙把染满污泥看不清字的绸布掏出来,转递江祎:
“此物压在殿下身下的水洼中,捡到时污泥和血渍湮掉了字迹。”
闻言,江祎凤眸骤凛,几乎是一把扯了那绸布在手,急吼吼展开观瞧。
墨迹化开,难辨轮廓,尾端玺印许是赶巧了,被江晚璃呕出的血覆盖殆尽。
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把这东西揉成一团,背去了身后。
良久,江祎示意楚岚近前,与人附耳:
“你守在此,无朕旨意不得离开。等林烟湄出来,你转告她一句话‘个中内情,朕尚且在查证,风烛残年无意隐瞒分毫。朕的女儿对旧事一无所知,不该承受无妄憎恨’,辛苦你。”
“臣…记下了。”
楚岚虽一头雾水,仍尽力将这语焉不详的话默记在心。
江祎满意颔首,踏下石阶后吩咐嬷嬷:“走。”
嬷嬷:“给您传辇?”
“不,”江祎只是扶着她的手:“咱慢慢走,陪朕去趟诏狱,朕有话单独问锦仪。”
月色清朗,照得宫道亮堂堂的。
外间夜色远不及诏狱幽深的廊道昏暗。江祎此生,是第二次来这,尽管距上一次已过了几十年,地下幽冷气息扑面而来的刹那,还是让她本能地打寒颤。
嬷嬷颇有眼色地,端起一小烛台送到她手心,她紧握住烛台,拿手拢了拢跃动的火苗。
正欲擡脚往深处走,耳畔忽而传来微弱的争吵余音:
“别扯旁的!我只问谁让你北上的!是你娘还是你一意孤行?”
“哈,我娘不是你娘吗?江颂祺你个狼崽子!得了权势不要娘的混账!”
“骂够了就回答!”
嬷嬷竖耳朵辨识出音色,不由大惊:“是陛下和郡主?”
江祎以指掩唇,示意她噤声,自个轻手轻脚往里摸索靠近几步。
怪不得方才她来此时,门口守兵神色那么慌张,里头廊道里也找不见守卫。
“当年娘命人在朔方杀她,给你拔隐患,何其凶险!你不领情,竟还派人申饬娘?登基后约束我们变本加厉,从未帮扶王府分毫,娘因你殚精竭虑,没享过半点福!你不中用,我给娘谋福气怎么了?”
“少强词夺理,你这是害她!”
江颂祺虽在斥责,可嗓音分明是压制着的。
“我这亲妹妹,你几时放眼里过?按国朝规矩,你登基不该封我长公主吗?好,没进封我认了,可你不记得我生辰,不记得我早到了适婚之龄,反而热衷巴结江晚璃,给她庆生…”
“我本还存着一丝希望,盼朝会时你回护我几句。谁承想,你让那病秧子来整我!我从小就讨厌她,你不知道?因为她,你三进三出禁庭,成了举国笑柄,你不恨她吗!”
“现在好了,娘生死未卜,我也活不成。你满意了?没了王府撑腰,这捡来的皇位你坐得稳?凭什么江祎能谋朝篡位,宸王府不能?除了江嬛,谁都名不正言不顺,谁抢赢谁称霸!”
“啪—”
无比嘹亮的一声脆响,在诏狱石壁上回音激荡。
旋即,撕心裂肺的控诉脱口:“江月眠,你不可理喻,满嘴胡言!”
“哈哈!”蔑笑愈发张狂:“娘说的太对了,生恩重不过皇权利诱,你跟我们当真不是一条心。”
“…”
此语落,内里静谧良久,江祎以为江颂祺走了,转身想避的刹那,消失的声音竟又重现:
“亏得朕念同胞之情,乔装来此,想替你寻转圜之法…可你贪权走火入魔,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下她了…”
“少在这惺惺作态,你所慌所忧的,只有皇位罢!”
“真是可笑,我的胞妹,居然不及清悟懂事…这些年我孤身于两家平衡斡旋的酸楚,你们半点不体谅…罢了,黄泉路上若还念亲情,就慢点走等等我。以后,我永远陪着你们。”
“滚,谁要等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江月眠再不要你这白眼狼做姐姐!”
“你!”
“砰”的一声,好似有重物轰然砸地。
江祎忽而揪上心口,忙朝外头唤:“来人!”
不多时,狱卒们擡走了不省人事的江颂祺。
“作孽…”
江祎阖眸怅然苦叹,倚着冰冷墙壁缓了许久,再睁眼,眸中悄然添了杀气:
“罪魁祸首关在哪?”
典狱战战兢兢,七拐八拐把太后引到最底层把边的牢狱,打开了锁。
江祎与端坐草席上的言锦仪无声对视许久,拽个木凳坐到简陋的桌板前:
“备壶酒来,此层守卫撤下。”
清冽酒水左右分流,一盏又一盏,间或穿插轻声交谈。
离远了瞧,倒像是花甲故人在小酌叙旧。
“你灭我表姐满门,矫诏乱政,推我登基,我即位后也纵你权倾朝野,门生遍地,你怎还不满足?言家盛极,难道及不上陈年旧恨的分量重么?”
江祎意在质问,但话音却寡淡如闲聊。
“您错了,臣所求从不是位极人臣的风光。臣只要翻云覆雨的权力,只有权能让我报仇。我不要威名赫赫的言家,我要光复家母和开国功臣陈王的名声,要算计她们的人得报应!”
言锦仪的眼底却是涔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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