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沈青宛只在铺子开业当天随池也一起去了铺子。 之后,或……(2/2)
自王姝“死”后,王母便整日以泪洗面,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肿着眼瞪了小儿子一眼,道:“你姐姐命都没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若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王家老四梗着脖子反驳,却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丑态毕露。
“要怪就怪你爹,当时我便不肯让姝儿给人做妾,可他偏要如此。”王母抽噎着,泪眼婆娑地诉说王父的过错,“现在害死姝儿,你满意了?”
“怪我?”
王父怒目圆睁,为掩饰自己的心虚,随即将矛头对准王升,骂道:“要不是这逆子三天两头伸手管家里要钱,我怎会如此糊涂!”
话音刚落,王家众人齐齐将盯着落在王升身上,目光里满是愤懑,情绪似是找到了宣泄口。
“爹说得对,都怪二哥!”
“二弟在城里风流得很。”王家老大忍不住阴阳怪气,“如今怎么连个乡野村妇都拿不下?”
与池家的婚事黄了,原本精心策划的计划落了空,一切美好的想象皆化为泡影。
若是如此便也罢了,日子不过是像从前那般。
但当他们兄弟二人得知王升整日在城中快活,而他们却只能傻傻地在家当牛做马供养王升,心中说不出是羡慕多些,还是嫉妒多些。
如今王升已被王父勒令,不得再去城中的书院。
自从知晓王升再无高中的可能,王家大儿子、小儿子便联合起来奚落王升,冷嘲热讽,仿佛要将这些年受的气统统发泄出来,不再事事以王升为先。
“哼。”王升冷眼看着自家兄弟,暗自嗤笑,“大哥、四弟又能好到哪里去?若非你们从前总是赌钱,输光家财,王家怎么会败落得如此快!”
停顿片刻,王升又讥笑道:“少在那里惺惺作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你们不就是盼着我飞黄腾达,好从我这里捞好处吗?”
因着秦家的逼迫,高压之下,兄弟三人反目成仇,互相揭短,吵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戏码,每日都要在王家上演一遍。
“都给我闭嘴!”王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给秦家交差!”
提及秦家,兄弟三人立时噤声,各自偏过头去。
此事若不解决,他们有没有命在还未可知。
一时间,死一般的寂静弥漫至屋内各个角落。
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片刻后,老大坏笑着打量王升一眼,提议道:“我听说秦家少爷是个荤素不忌的,二弟长得也算眉清目清,不如将二弟送给他,让秦少爷跟他爹求求情,放过我们一家。”
“你!”王升气急,涨得脸红脖子粗,“你休得胡言!”
“爹,大哥简直欺人太甚,您不可听他胡说八道!”
“三妹因你而死,秦家的银子也都被你拿去快活,此事当然得由你来解决,不然你还要连累爹娘不成?”
王父被他两吵得头疼,咬紧后槽牙,强忍心中的怒气,冷声道:“都给我滚出去找人!”
“去哪找啊,我们找了好几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眼看着又要出门寻人,王家小儿子不禁出声抱怨,见王父冷飕飕地向他投来一记眼刀,连忙低下头灰溜溜地遁走。
……
王翠兰听着耳边略带回音的辱骂声,心中暗自冷笑。
她先前的决定是对的,幸好与娘家联手一事是池长安亲自点头同意的,否则,他此刻定会将怒气撒在自己身上。
“你大哥可真够窝囊的,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拿不下!”
池长安虽是在骂王家,但语气中满是不甘与遗憾。
王家的阴谋没能得逞,意味着先前两家谈好的条件也做不得数。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池长安怎能不恨?
再窝囊也窝囊不过你。
王翠兰心中暗自奚落着池长安,斜着眼,十分嫌弃地看了看他。
自从腿断之后,池长安不仅性子变得阴沉,连外表也变得不修边幅。
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地拧成一团,身上还散发着莫名的怪味。
王翠兰对池长安的谩骂充耳不闻,既不反驳,也不赞同,免得自讨没趣。
思绪渐渐飘远,王翠兰想起前两日娘家送来的消息。
在王家前来永宁村提亲那日,王姝投河自尽,尸身还未找到。
王翠兰不禁有些忧心,陷入沉思。
难道这真是报应?
当初王家逼得池也走投无路,如今姝儿便以相同的方式丧命。
短短数月之间,娘家和夫家皆是一片混乱,落得一地鸡毛。
究竟是为何落得今日的局面?
仿佛自从池也投河被救上来后,局面便开始隐隐失控,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二房、三房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而他们却……
哎……
天意如此。
王翠兰重重叹了口气,叹息声中是化不开的愁绪。
“池天佑那混小子又野到哪里去了?”池长安怒吼一声,“赶紧让他回来伺候我!”
思绪被打断,王翠兰眉头一皱。
经池长安这么一说,她忽然想起,好似昨晚便没见到池天佑。
这些时日,池天佑的确总是往外跑,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也是常事。
王翠兰只当他受不了池长安的喜怒无常的脾气,想出去躲清净。但像昨日那般彻夜未归,还是头一次。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王翠兰眼皮直跳,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