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池天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间昏暗逼仄的房间内。 ……(1/2)
第67章池天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间昏暗逼仄的房间内。……
池天佑醒来时, 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间昏暗逼仄的房间内。
房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窗户也被钉死。
完了。
池天佑心中一颤,额上冷汗直流。
他明明躲得很隐蔽, 赌坊的人怎会如此轻易便能找到他?
后颈处的疼痛难以忽视, 池天佑扭曲着一张脸,伸手揉了揉。
这帮孙子,下手可真够重的。池天佑心中暗骂一句。
池天佑心知赌坊的人都是亡命之徒,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站起身,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他刚站起身,还未有动作,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池天佑支起耳朵, 脚步声愈发清晰,伴随着几分的谈笑声, 好似是冲着他来的。
他心中猛地一沉, 后颈汗毛竖起,背上的汗珠顺着脊椎滚下。
这可如何是好?
池天佑擡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走投无路之下, 心中不由得迁怒, 暗骂:王升那个废物!
若不是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他怎会去赌坊赌钱?
又怎会落得这般地步?
还有池也家的那条疯狗, 他原本想着偷偷溜进去“借”点钱财,先把赌坊的钱换上。
谁知那狗的鼻子十分灵敏, 他每次刚一出现在池也家院墙外,那狗便对着他大叫。
“咔哒”一声,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
随后便是一声“砰”响,仿佛在示威一般, 外面的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池天佑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缩进角落里,不断吞咽口水。
“你……你们想干什么?”
“呦,醒了。”为首的人满脸络腮胡,一道长长的刀疤横贯半张脸,和身旁几个小弟嬉笑着看向池天佑,“把人给我带出来。”
“是,奎哥。”
乌奎身后钻出两人,流里流气地朝着池天佑晃悠过去。
“你们别过来!”
那二人根本不搭理池天佑,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动作粗暴得如同押解犯人一般。
见池天佑挣扎,其中一人不耐烦地伸手,狠狠推在他脑袋上,喝道:“老实点!”
两人一路压着他走到另一间宽敞的房间,屋内摆放着鞭子、热烙铁等东西,看起来像是刑房。
乌奎早已在坐在一长凳上,神情散漫。
这种事向来是他负责处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视线触及角落里五花八门的刑具,池天佑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身后二人擡脚,用力踢在他膝窝,池天佑吃痛跪下,一脸灰白。
“说说吧,打算什么时候还钱?”乌奎漫不经心地问道。
池天佑只觉这房间阴森森的,好似无间地狱,一时愣神,没有应答。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们大哥问你话呢!”池天佑身后之人见他没有反应,毫不留情地将他踹翻在地。
池天佑脸磕在地上,恍然惊醒,顾不得起身,爬到乌奎脚边,一手抓住乌奎的裤脚,面色惊恐道:“奎哥,你再宽限我几日,我一定会把银子还上!”
见乌奎不为所动,池天佑忙道:“奎哥,你相信我!奎哥!”
“相信你?”乌奎嗤笑一声,擡脚将人踹飞出去,“还想再跑一次?”
乌奎这一脚,力道十分重,池天佑只觉胸前的骨头要碎掉了,但他仍强忍着疼痛,跪着走到乌奎面前。
“不会的,奎哥,我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池天佑一边求饶,一边磕头。
“把赌债还清,我自然会饶了你。”乌奎从怀中掏出一张欠条,粗鲁地抓着池天佑的头发,将借条递到他眼前,“看清楚了,一共二百两。”
“二百两?!”
池天佑因吃痛翻着白眼,陪笑道:“我记得我只借了二十两,奎哥,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爹娘应当还有点积蓄,再卖点地,勉强能够凑齐二十两。
可二百两银子,就算把他剥皮抽骨,他也还不起这么多钱。
“你算什么东西?”鞭子划过长空,犹如利剑破风,“嗖”的一声抽在池天佑背上,“我大哥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啊——”
池天佑疼得五官移位,发出凄惨的哀嚎声,趴在地上好半天没能缓过来。
乌奎擡眼制止了那人的动作,按着池天佑的头,将借条怼到他眼前,道:“二十两是本金,剩下的是利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你亲自签字画押的,你想赖账不成?”
“不敢,不敢。”池天佑连声应道,“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凑齐银子亲自给您送来。”
“我没给你时间吗?!”乌奎额头青筋暴起,满脸戾气,“可你怎么报答我的?”
“跑!我让你跑!”
说着乌奎便狠狠扇了池天佑一巴掌。
“对不起,奎哥,是我错了!”池天佑哭得涕泗横流,身体如筛糠般抖动,“我再也不敢了!”
“若都是像你这般,还不起钱便躲起来,我们这生意还怎么做?”乌奎朝池天佑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你这种贱骨头,不教训一下,是不会乖乖还钱的。”
那二人随即压着池天佑,将他右手稳稳地压在桌上。
乌奎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泛着幽幽地寒光,轻轻在左手掌心里拍了两下。
暖黄色地烛火映在他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池天佑瞳孔骤缩,神色惊恐,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嘴里振振有词:“奎哥,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啊——”
回应他的只有手上传来的剧痛,小手指已然躺在桌上。
乌奎的动作干净利落,他拿起那沾染了血渍的匕首,轻轻拍了拍池天佑的脸颊,开口问道:“还不还钱?”
“还!我还!”
池天佑捂住伤口,生怕开口慢了便没了性命,哭喊道:“我堂姐家有钱,我带你们过去,求求你们放我一马。”
“你说你,要是早这么配合,何至于吃那么多苦头吗?”乌奎一脸惋惜地说道。
随后他轻“啧”一声,面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随手将匕首上的血渍在池天佑脸上抹净。
“给他包扎一下收口,别银子还没到手,人先死了。”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出发。”乌奎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池天佑,“要是你敢耍我,我饶不了你!”
池天佑又被拖回原来的房间,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面容憔悴,神情恍惚。
手上的伤口只粗糙地包扎了一下,疼得他一夜未睡。
当然,彻夜未眠不只是这一个原因。
还有池也……
方才他说出那样一番话,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一家与池也闹得如此僵,池也八成是不肯出银子救自己的。
早日今日,当初就不该和池也闹翻。
随后池天佑又阴测测地笑了,这帮人不是善茬,拿不到银子定不会轻易罢休。
若池也不肯救自己,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
次日。
池天佑两夜未归,池家大房的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不禁有些心焦。
天才刚亮,全家人便一起出动寻找池天佑。
可他们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他的身影,池天佑常去的地方也没有他的踪迹。
日上三竿,大房众人正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要报官时,池天佑带着乌奎一行人来了永宁村。
“天佑回来了!”
话音刚落,大房众人便齐齐扭头看去,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们看到池天佑背后几人时,心又沉了下去。
那几人看着来者不善,尤其是领头那个,脸上的刀疤十分可怖。
“爹,娘,快救救我!”池天佑一看到亲人,便忍不住捂住受伤的手哭诉起来。
乌奎闻声停下脚步,目光在大房众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一身穷酸相,想必池天佑口中的堂姐也没什么钱。
乌奎自觉被耍,满脸不快,猛地将池天佑往前推了一把,问道:“这是你们儿子?”
池长安面色一凛,警惕道:“你们是谁?”
乌奎一脸不耐烦道;“你儿子欠我们二百两银子,我们是来拿钱的。”
“少血口喷人。”池长安当即怒骂乌奎一行人,“天佑他做什么能欠二百两,别认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了你!”
“是不是池也那小白眼狼找你们来报复我们的?”池老太狰狞着脸骂道。
“哼!”乌奎冷笑一声,掏出欠条,“你儿子赌钱输了,在我们这借了钱,你自己看看吧。”
赌钱?!
池长安怒从心起,怪不得最近总是见不到池天佑的人。
从前赌坊便追到家里一次,这才过去多久,又去赌钱!
“你这个逆子!”池长安脸色一黑,恨不得亲手打死池天佑,随即他看向刀疤脸,梗着脖子回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乌奎没有搭理池长安的意思,掐着池天佑的脖子问道:“哪个是你家?”
池天佑身体微微悬空,双腿乱蹬,脸色涨得通红,连忙伸手指向左前方。
“你给我站住!”
池长安扬起拐杖便要招呼乌奎,却被人一脚踹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少给我打岔!”乌奎朝身后的六人擡了擡手。
六人分成两拨,三个人按住大房众人,三人进屋翻找钱财。
大房众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仍一瘸一拐地还手,直至乌奎亮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方才老实一点。
屋内三人翻箱倒柜,盆碗摔碎一地,甚至将池老头摔在地上,才翻出几两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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