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V三合一(1/2)
第26章入V三合一
窗外月色如水, 池也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意识陷入一片混沌, 似被一层白纱笼罩,模糊不清。
沈青宛却迟迟没有入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寂静的夜里,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也变得分外清晰, 一下一下敲在沈青宛的心间,似与她心口的跃动同频。
听着耳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沈青宛咬了咬唇,起身下床。
借着微弱的月光,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池也地铺旁,偷偷掀开她被子的一角, 小心翼翼地躺进去, 动作十分缓慢。
沈青宛刚躺入半个身子,池也乍然惊醒, 本就凌厉的双眸, 此刻更添几分戒备与狠戾。
池也身形一动, 如鲤鱼打挺般起身,一招制伏“小贼”, 将其双手反剪置于背后,右手习惯性探向后腰。
“啊!”沈青宛痛呼出声。
于此同时池也右手摸了个空, 闻声一愣,理智回笼, 方才明白自己闹了个乌龙。
池也连忙松开钳制住沈青宛的双手,坐回床铺上, 胸腔中的心脏仍重重跳着。
方才她还以为身份暴露了,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满是无奈,轻声道:“青宛,你这是在干嘛?”
沈青宛下午为她这些时日的反常找了个“正当”理由,此刻被当场抓包,面上仍是一片坦坦荡荡,行事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她干脆利落地拉着池也一起躺下,顺手给二人盖好被子。
沈青宛心安理得地枕在池也的左臂上,拉过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在池也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不急不缓地回道:“床上冷,我睡不着。”
两人的姿势同那晚如出一辙。
哦,也不一样。
沈青宛双手环在池也的腰窝,冰冷的双脚轻轻搭在池也的脚背上取暖。
不知是真冷,还是做贼心虚。
池也虽然心疼她手脚冰凉,但她更心疼此刻的自己。
“地上不是更冷?”
沈青宛态度坚决,“床上更冷。”
池也:“……”
温热的呼吸洒在池也的颈窝,引得池也微微战栗。
温软在怀,池也清醒地感受到,沈青宛身上的温度透过中衣传到她的掌心,似要灼伤她的手掌。
缕缕香气飘来,池也有些心猿意马,努力控制住双手定在沈青宛腰间,思绪却不知飘荡在何处。
“刚刚弄疼你没有?”池也温声问道。
方才她神思不清,下手没个轻重。
沈青宛作乱的手一顿,眼眸灵巧地转了一圈,细声细气答道:“疼。”
池也心中一阵自责,忙不叠替她揉了揉手腕。
不知为何,池也心底忽然升起一个令她惊恐的念头,“你不会把我当成你娘了吧?”
沈青宛理直气壮道:“才没有,我只是将你当作姐姐。”
池也的心底瞬间破开一个大洞,心中的旖旎消散不见,只觉今夜格外寒冷。
姐姐?
池也捏住沈青宛的后颈,微微拉开距离,咬牙切齿道:“谁家姐姐妹妹这样睡觉?
沈青宛稍一用力,便轻易挣脱开来,又把脸埋进池也颈窝,“你和我呀!”
还未安静片刻,沈青宛刚有点热气的双手又开始作祟。双手顺着衣摆钻进衣服里,轻轻贴在池也的肚子上。
“你的肚子为何摸起来硬邦邦的?”
说完便又摸了两下。
池也闷哼出声,一半是因为冰的,一半是因为沈青宛到处煽风点火的手撩拨得心神不宁。
这当然是因为她常年健身,腹部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而此刻她又浑身紧绷。
不等池也回答,沈青宛手上摸索两下,又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你没有穿肚兜。”
语气十分肯定。
池也欲哭无泪,眼眶湿润,眼尾泛红,额头生出细密的汗水。
顾不上回答沈青宛的疑问,池也一把抓住她还想往上作乱的手,扣在腰间,“老实点。”
明明该是一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可偏偏池也发出的声音绵软,让人以为在撒娇卖乖。
池也狭长的双眸在黑夜中眨了又眨,复盘到深夜,却仍未想通事情究竟是如何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真要命!
毫无意外,池也再一次失眠。
池也看着怀中的沈青宛,睡得安稳香甜,多少有些没心没肺,丝毫不顾及她的死活。
虽然心中无可奈何,却也盛满了欢喜。
她悄悄收紧怀抱,耳畔的呼吸声,轻柔而绵长,宛如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渐渐地,池也合上眼眸。
夜色渐浓,如水的月光洒满窗台。屋内呼吸悠长,屋外虫鸣低吟,在这静谧的夜里交织、共鸣,衬得这月色愈发温柔。
……
翌日清晨,依然是沈青宛先醒来,但这次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是她近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她轻擡手腕,掩住嘴边的哈欠,睡眼惺忪,转身与池也面对面。
池也还未苏醒,脖子上的白玉从衣领中滑出,露出半边。
沈青宛一眼瞧见,目光便被那半边白玉吸引。
她曲起莹白的指尖,勾住池也脖间的黑绳,顺着绳子将白玉轻轻取出,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沈青宛凝眸细看上面的文字,却是一头雾水。
手指微动,她翻过玉佩另一面。上面雕着一扇古朴的大门,周围环绕一圈麦穗。
沈青宛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文字,雕刻在上面的图案也是前所未见的精致。
她看得入迷,手上力道不觉加重,惊醒正在熟睡的池也。
这天池也又是晚睡早起,哈欠连天,眼睛干涩不已,眼底隐隐发黑。
一个翻身,带走沈青宛手中的白玉。
沈青宛跟上去,半边身子压在池也身上,再次拿起那块白玉,问道:“这上面的符文是何意思?”
自从知晓池也的身份,沈青宛但凡看到没见过的东西,总会开口问上一问。
闻声,池也睁开一只眼,低头去瞧,却见沈青宛衣领半敞,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以及大片的白腻。
池也眼神闪烁,慌忙移开目光,伸手攥住沈青宛散开的衣领,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强装镇定道:“我也不知道。”
说完她便要推开沈青宛起身,睡前这样,醒来还是这样,实在是考验她的定力。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池也轻叹一声。
沈青宛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
方才看见的风景,在池也脑海里挥之不去,心神恍惚,随口答道:“救命用的。”
沈青宛还想继续追问,可池也眼底的乌青太过明显,让人无法忽视。
她顿了一下,心思一转,轻声问道:“昨夜未睡好吗?”
池也眼中的委屈再也藏不住,猛地转过头来,幽怨地盯着始作俑者,吓得沈青宛缩了缩脖子。
分床睡!
今晚必须分床睡!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心软!
池也照常先去五味斋送菜。
结了钱,她马不停蹄地去了西市,买了一床新被褥,柔软厚实,定不会再冻到沈青宛。
池也对自己的决定颇为满意,毫不犹豫地付钱,扬长而去。
还有昨日沈青宛点名要吃地锅鸡,池也怎会舍得让她失望?
买完被褥后,便径直去买了鸡。
临江城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道两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池也忽地瞧见一家糕点铺子,那揽客的小二见她停下脚步,便小跑着上前来,躬身道:“姑娘可是要买些糕点?我们元记糕点铺是这临江城的老字号,味道自是不必说,保管让您回味无穷!”
见她犹豫,小二又接着道:“姑娘若不信,可以进来先尝尝。”
那小二伶牙俐齿,长了一张巧嘴,笑容满面,让人不由自主信了三分。
池也擡脚跟在他身后,进了店里,那小二更是如鱼得水。
舌灿莲花,把那些糕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芙蓉糕外层酥松,内里柔软,轻轻咬上一口,便好似置身一片芙蓉花海之中。”
说着小二便夹起一块芙蓉糕递给池也。
池也边吃边听他介绍,虽然味道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但滋味确实不错,上面的花纹也是十分细腻精致。
想到今日池木、池棠的小伙伴要来家中,池也便要了绿豆糕、糯米糕、芙蓉糕各九块。
小二喜不自胜,用油纸将糕点仔细包好,叠成方形,打了个漂亮的结,动作熟练且细致。
池也伸手接过,数了五十七个铜板递过去。
于此同时,池也右侧突然伸出一只手,同样朝着店小二递出一串钱。
紧接着,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姑娘若不嫌弃,今日的费用,便由在下承担。”
陈知煜在一旁听了许久,见池也终于选定要买的糕点,便抢先一步递了银子过去。
池也闻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下弯,冷声道:“滚。”
“这……”
店小二在元记做工已久,自是知晓来人的身份。他不过是在城中讨个生计,不想得罪任何人,一时间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池也可不管这么多,走到一旁,将钱放在柜台上,看都没看那男子一眼,拎着糕点转身离去。
小二见状松了口气,面上重新堆满笑容,扬声道:“姑娘慢走。”
陈知煜见状亦不恼,从容地打开扇子,扇了两下,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敢问姑娘芳名?”
“前面有个茶肆,可否请姑娘赏个脸,共饮一杯?”
池也面不改色,始终没搭理身旁这只喋喋不休的苍蝇。
陈知煜没急,他身边的几个仆从倒是急了,熟练地快步上前,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池也困在其中。
配合相当默契,看起来没少做这样的事。
“我们少爷请你这种乡野村妇喝茶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
领头的仆从陈平眼高于顶,鼻孔对着池也,面相凶狠,语气满是不屑。
池也见前路被挡,这才掀起眼皮,不耐烦地瞥了陈知煜一眼。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手里拿把折扇,下巴高擡,不可一世。
“谁家的狗也不能在街上乱咬人。”
周围的人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无人敢上前,但却都竖起耳朵,留意着这边的情况,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你!”陈平气得脸色通红,猛地上前一步,怒道:“我们家少爷乃是……。”
是谁也不好使!
这一行人定是为非作歹惯了,池也深知此事绝无可能和平解决。
于是,她率先动手,踹得陈平踉跄后退,狼狈不堪。
幸而陈平身侧的两名随从及时扶住了他,稳住身形后,陈平气急败坏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哎,小心着点,别把人打坏了。”
陈知煜说完便背过身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好似不忍心看这残忍的场面。
陈知煜本以为此次会像以往那般无往不利,悠然立于一旁。
然而,他预想之中的画面并未出现,反倒是传来仆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陈知煜察觉事情不对,猛地回头。
刚转过身,池也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一拳砸到他眼睛上。
池也担心引来巡防兵,多生事端,不欲与他纠缠,遂转身朝着反方向大步离去。
手中拎着的糕点完好无损。
陈知煜一手捂着眼睛,一手用扇子指着池也。
从未失手的陈知煜,在闹市丢了面子,怒上心头,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追。”
陈平赶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龇牙咧嘴地小跑到陈知煜身边。
“少爷息怒,此人不简单,下次多带些人,定能把她拿下!”
周围人头攒动,池也早已不见踪迹。
陈知煜这才罢休,朝着周围的人吼道:“看什么看!”
两旁的小摊小贩纷纷收回伸长的脖子,一个个低下头,装作摆弄身前的东西,不知在忙些什么。
池也离开后,没在城中多逗留。
回到家中,几个小萝卜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池也打开装着糕点的油纸包,一样挑了一块出来,单独放在油纸包里,递给沈青宛,剩余的分给院子里的孩子。
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本《西游记》递给她。
这本定制版《西游记》,无论从字体、封面还是印刷都与卫朝的习惯相同,方便沈青宛翻看。
“这是?”
沈青宛接过,随意翻了两页。
“你就当话本看,不喜欢我再给你换其他的。”
池也回家的途中挑挑拣拣许久,也没想好买哪一本,怕给沈青宛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思忖良久,索性买了一本《西游记》,四大名著总不会出错。
安排妥当后,池也独自一人进入厨房,准备杀鸡。
有了上次的经验,池也显得胸有成竹。
她先往锅中加了几勺水,生火后,往灶膛里多添了两根木柴,随后开始杀鸡放血。
沈青宛捏了一块绿豆糕走到池也身旁。
池也意动,但瞧见手上溅了不少血,便道:“你吃……”
话未说完,沈青宛便举着绿豆糕送至她嘴边。
一手捏着绿豆糕,一手托在
池也生怕碰到沈青宛的手指,寻了个合适的角度,低下头,克制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她笑着看向沈青宛,只觉这味道胜过在店里尝的千百倍。
池也吃完绿豆糕,好似打了鸡血一般,风风火火地在厨房忙碌,脸上挂着浅笑。
不多时,午饭便已做好。
“吃饭啦!”
唤了两三声,池木、池棠早已在饭桌前坐下,沈青宛却依旧端坐在原处,不为所动。
池也无奈,只好走到她身前,抢过她手中的书,高高举起,柔声道:“先吃饭。”
沈青宛原本对“话本”无甚兴趣,可实在无聊,便随意翻开看了几页。
这一看便停不下来,此时她正看到紧要处,一颗心悬在半空,书却被突然抽走了。
“哎、哎……”
沈青宛努力踮起脚尖,仍是够不着,便瘪了瘪嘴,不满地哼了两声。
池也微微一笑,牵起沈青宛的手腕,带至饭桌前,微微用力将她按在板凳上。
随后池也也跟着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鸡腿放入沈青宛碗中,调侃道:“这是上次答应给沈姐姐的鸡腿。”
这些时日,兄妹二人也与沈青宛愈发亲近。两人对视一眼,端起碗,躲在后面偷笑。
沈青宛脸皮薄,见状,红着脸瞪了池也一眼。
池也连忙笑着讨饶。
不知不觉间,伴随着欢声笑语,这一天已然过去。
日头西斜,暮色渐起,夜幕悄然降临。
池也将新被褥换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道:“新买的被子很暖和,今晚不会冷了,安心睡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青宛投来的目光,似乎有几分幽怨。
池也躺在地铺上,四肢舒展,摆出一个“大”字,长舒一口气。
待池棠睡熟后,沈青宛轻咬着嘴里的软肉,侧过身子,望向池也,眼底有些纠结。
新买的被子的确暖和,沈青宛冰冷的手脚也被暖得热乎乎的,只是……
沈青宛翻来覆去,心底的燥意惹得她难以入眠。
终于,她握了握拳,似是给自己鼓劲,掀开被子,一鼓作气睡到池也身边。
不等池也发问,沈青宛便给出自己的理由,“床上热。”
语气中有故意透露出的委屈。
池也:“……”
池也看着从怀中钻出的脑袋,心底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烛。
热也不行,冷也不行,她甚至怀疑沈青宛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来折腾她。
今日嫌冷。
明日嫌热。
甚至连怕压塌床铺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那炕连着地面,怎么会塌?
每当池也稍有拒绝之意,沈青宛便哼哼唧唧,赖在池也怀中不肯起身。
不得不夸一句沈青宛聪慧,还未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感情,便可以轻松拿捏池也。
后来沈青宛兴许发现,不管她说什么离谱的理由,池也都会纵着她,索性连借口都不找了,等到池棠熟睡,堂而皇之地睡到池也身旁。
明明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单纯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却偏偏被沈青宛弄出几分偷情的意味。
一连数日,两人都睡在一起。
池也的黑眼圈一日比一日重,她都怕自己哪天扛不住,猝死过去。
或许老天也在垂怜池也,不忍她丢掉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西瓜、草莓种下不久,便让她遇到一个赚钱的机会,若是成功,眼下的窘境便可迎刃而解。
……
“我娘子家的表叔说,县衙已将猎虎的赏银加至五百两!”
池也刚一踏进五味斋的大堂,耳朵便自动捕捉到赏银五百两的消息。
池也意动,眉头一挑,放慢脚步,想要探听更多的消息。
大堂里,零星几桌客人正在吃早茶。
说这话的年轻男子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邻桌的人听了去,大堂瞬间热闹起来。
“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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