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丞相府的嫡长子(30)(2/2)
肖慕凌惊了,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夏兄厉害。”
听听这语气,分明没把夏守义放在眼里,连父亲都不愿叫一声,直接就是夏丞相,他如果敢这么跟他老子说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肖慕凌眸光闪了闪,看来京中传言并非空xue来风,庄家姑娘真的死在了妾侍和夏守义手中。
自家小舅舅让他帮忙尽量收集有关夏守义的罪证,是准备对夏家动手了吗?
还是说……他只想整垮夏守义?
一盏茶时间稍纵即逝,鼓声一响,方崇再次回到亭中:“时间到,请诸位停止做答。”
那边,夏言婉早已收笔,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众人所做的诗词,被一旁伺候的丫鬟小厮,一一送到亭外坐着喝茶下棋的五位院长手中。
一柱香时间很快结束,被选出来的有两首诗。
方崇拿着两首诗,对这个评选结果还算满意,夏言松第一次在这位脸上看到了几分真切的笑意:“白鹿书院的谢院长主动弃权,有两位打了个平手。”
夏言松发现了,在场很多世家子弟都对方崇怒目而视,敌意很大,反倒是有几个出身寒微的书生,向方崇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肖慕凌是个急性子,遂问道:“方大家,敢问是哪两位的佳作,得了几位院长的青睐?”
方崇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让人将最出色的两首诗传递了下去,众人拿到手中一看,惊了。
张傲第一个跳了出来,语气之中满是不愤和鄙夷:“陆川亭一个落魄书生,怎配出现在这种赏花宴上,真是晦气!还有,这夏言婉又是谁,你和未出阁的女子,居然出来抛头露面,简直不知廉耻。”
张傲是张贵妃兄长的嫡次子,今年刚二十,比肖慕凌还长了三岁,平日里没少仗着张贵妃和二皇子的势,欺男霸女为非作歹。
肖慕凌一向看不上这种纨绔子弟的行径,悄悄侧身,与身旁夏言松咬耳朵:“我跟你说,离这家伙远点儿,他疯起来逮谁咬谁,三年前……”
原来,三年前,张傲动了京兆尹府梁狄英表弟的儿子,把人打得去了半条命,梁夫人如何能忍,何家带人赶过去的时候,那位表弟已经满身是伤不省人事了。
究其缘由,竟是张傲调戏人何家儿郎的未婚妻不成,便心生歹念,想仗着身份强取豪夺。
这下就像一滴水滴进了热油锅里,京兆尹被激怒,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直接一纸状子递到了楚文帝跟前,并称自己实在无能,身为京中父母官,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全,深觉担不起京兆尹重责,请求外放或辞官归隐。
楚文帝哪可能真让梁狄英外调,辞官更不可能批准,查清楚事情真相后,连夜派人把张傲抓进了皇宫。
当着梁狄英的面,杖责五十,褫夺其身上所有功名,张傲的父亲也因为教子无方被连降两级。
后又当庭给何家儿郎与那姑娘赐了婚,并由张家给姑娘多添了一份厚重的嫁妆,这事儿才勉强翻篇。
自从张傲失了秀才功名,于官途无望后,便放飞自我,专心当起了京中纨绔。
短短三年,将众多京城世家子弟,得罪了个遍,在京城地界可以说是人人喊打。
非但如此,犹豫张傲的无差别攻击,许多寒门学子也是重灾区。
夏言松听完,只问了一句:“张家就这么放任张傲胡作非为,到处给张家竖敌?”
这问题问的一针见血,若是由楚寻远来答,定然会往神里挖。
肖慕凌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小舅舅说过,这可能也是张家那边故意为之,至于其中缘由小舅舅并未跟我提过。”
夏言松暗存,如今的朝堂,张家和上官家都势大,但两家有一点很不同,张家女膝下有二皇子,而正位东宫的皇后娘娘膝下只一个女儿,连养在膝下的九皇子都不曾正式过继。
有前朝太后专权的案例在,楚文帝十分忌惮外戚干政,持续打压张家,对上官家的态度却放任自流。
甚至因为上官家识趣,他又器重九皇子,想让上官家成为九皇子的助力,反而有意扶持上官家一二。
张家家主是只老狐貍,应该是察觉到了楚文帝的心思,所以放任张傲肆意妄为,竖敌无数,示皇帝以弱,好让楚文帝放松警惕。
他们这边正聊着,那边张傲不知何时居然跟夏言婉对上了。
也对,他刚才那几句话,简直是把在场半数人都给得罪了个遍,其他人或许碍于张家和二皇子,会忍让一二,但夏言婉定然忍不了。
夏言婉对张傲怒目而视:“你自己没本事,做不出好的诗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哟,这哪是什么千金小姐,跟市井泼妇有何区别,”张傲气乐了,在场世家子弟都不敢招惹他,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黄毛丫头,对他吆五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