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2/2)
初夏开始炎热,他又脱下挡风的皮衣。装是装着看了一会儿手机,却默默用余光估算倒车速度。
照这样子,到今晚八点,能不能倒出可以调头的岔路,都难说。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新车的手驾配件不合适?
实在看不下去的秦风再次走上前,用眼神默默质问。
“风哥,我还没熟这台车的操作嘛~”
果然。才开三小时就敢往禁路上开,这除了作死就是作死啊。
“风哥帮帮忙嘛~”
就知道!
秦风再度冷声答道:“我也没开过路虎,不比你好多少。”
楚非昀忙陪笑:“那你总厉害些,起码腿能动。”
男人没反应。
“我开了三个多小时了,腰好疼,真的!”男孩又装得柔弱不能自理:“秦医生不是说,会照顾慢病患者么。”
秦风:“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县交警报个案,这台车牌号码为XX的车子,非法驶入禁行路段,让他们找拖车来。”
又在男孩的乞求眼神中转开目光。
问题也总得解决,而且连开三小时车,这家伙的体能也应该是极限了。
“那你总得先离开驾驶位吧?”
但现在,楚非昀连离开驾驶座都是个问题。
残障人士会把轮椅拆了放在副驾,现在副驾的门在山崖边,开不了。
左边位置很窄,人出入是没问题,但绝对无法大开车门、摆轮椅再爬下来。
让他自己爬到后座,以他的体能绝不可能,不够力量万一伤到腰腹,而且两条腿可能在前座间夹伤。
考虑来考虑去,只有一种方法:开了驾驶座门,秦风把他抱到后座,自己再坐到前面去。
这家伙打的是这主意?
此时,楚非昀眼底无法掩饰的得意,熠熠发着光。
秦风无奈,退开小半步让他开了车门,然后在他解好安全带再大张双臂中,严厉警告:“我刚接触过很多人,全身都是细菌,你最好离我远点。”
竟回头走到摩托车旁,用酒精消毒过双手,再拿来一次性口罩,有点粗暴地给这家伙戴上。
“你刮到我耳朵啦!”
楚非昀在抱怨,但秦风怎么会信:他一个神外的,就算刚才是骑摩托开了一个多小时山路,也不至于失去对手部精细动作的控制好吧。
车子和山石的距离很近,秦风尽量绷紧上半身的肌肉,连手掌心也未贴住男孩后背,小心把他抱出驾驶座。
又在男孩假装害怕、即将要环上他脖子时,“你自己开后车门。”
他两手抱着人呢,的确腾不出手。
男孩悻悻地反手开了车门,秦风不再废话,右移稍许、用腿把车门打开得更大些,反正刚好能把人塞进去,看着男孩的腿都进去后,马上把车门关好。
“自己坐好,绑好安全带。”
坐进驾驶座时,秦风不想再与这家伙多说一句话,却不得不问:“怎么切出踏板?”毕竟每个厂家切换普通驾驶和残障驾驶的方式都不同。
“左手边木头装饰那儿,有个推杆。”
等待机械自动切换时,秦风也不得不再次开口:“我要往后调一下座位,看好你自己的腿。”
“哎!”男孩的音调都像在唱歌。
没过会儿,“风哥昨天去了哪个村?”男孩又在叭叭。
秦风不算特别喜欢摸车的人,就算是切回普通模式、调好后视镜、熟悉了一下倒车系统,他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闭嘴。”
“在山路倒个车而已,又不是在给人动手术,需要这么专注么?”男孩好像无视了右手边的陡坡。
“等下把你新车蹭了,你赖上我怎么办?”秦风冷笑。
“哎这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楚非昀惊喜不已,又再开口骚扰:“说说嘛,村子里有什么有趣的事?”
秦风没再搭理。怕万一真碰撞了左边岩体,备震不足以抵消对男孩的破损身体的冲击。
连车子压到碎石、轻微一颠,他也直觉问道:“没事吧?”
“那我该说有事还是没事嘛,秦医生,我申请你帮我检查一下,但毕竟这也是在开车,哎,秦医生,你开车怎么这么帅,还单手打方向盘,哎你干嘛要往后看,明明有智能碰撞提醒,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看我……”
秦风自动忽略以上废话。
他不自负。用了十来分钟,才小心翼翼退出这个稍有点险要的山崖。
离了危险区域,秦风松了口气,随口问道:“干嘛又买这台路虎。”
楚非昀支支吾吾:“风哥,坦白说,我说我要回国找你,谭天说给我送台车。”
又解释道:“是因为这台揽胜的驾驶座可以旋转和下沉啦,方便我上下轮椅……”
但其它内容,都已经被“谭天送的”,给阻挡在秦风的认知以外:
这还真有些出乎所料。
原来是那疯狗送的,早知狠狠刮两下。
也没有听楚非昀的辩解:
“我们那个小游戏春节后发行,到四月初,营收已经达到多少多少,如果按每半年分红,能拿到的数目,能买好几台这车了好吧,但你也知道,年底那次他们几个股东扣押了我的,下次分红我要等到七月份了,我也没打算白要他的,过两个月钱到手了,三百来万再给他打回去呗……”
“你没必要解释。”秦风说着,已把车子停到岔路口。
某人不知死活:“风哥,你妒忌了?”
呵呵,妒忌个屁。
事发前、事发后,他转给这家伙的各地房产,每一处能买多少台这车了,还有华瑞上百亿股份的分红,就这半年能买几台这车了?
这家伙一分不要,转头收了谭天的车子。
秦风先是切回手驾模式,确认过“座位和后视镜你自己再调”,就下了车。
楚非昀开了后车窗大喊:“风哥!你不帮我回驾驶位,难道要我爬回去?”
秦风顿住脚步,嗯,在理。
只好再次转回头:“戴回口罩,别做多余的事。”又先把驾驶座的门大开好,再去开后车门,想着马上把人塞进去。
可这次,楚非昀不管他再说什么、不管他“警告性骚扰”的语气有多严厉,直接像八爪鱼似的就是死命扒拉着他的脖子和肩膀,用尽全身的力。
怎么办,还能松手把人扔地上不成?
楚非昀努力把自己挣扎得与他对视:“风哥,难道你也会相信网上说的,我与谭天真有什么工作以外的关系?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秦风不看他:“知道。”
男孩小心翼翼确认:“知道啥?是知道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对吧?”
“不关我的事。放手。”
“我不放~”
“放手!”
这时,秦风已半蹲下、把这家伙安全放到驾驶座上,又稍稍用些力,把男孩的手腕硬掰下来。
两人的力量不成对比,就算楚非昀再怎么想着对抗,也没这本事。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又看着不多会儿,男人开着摩托车从旁快速经过,感到腕间传来丝丝疼痛,男孩的眼泪突然大滴大滴落下来。
还是不行吗?
秦风没有看见他落泪,很机车地骑着机车,回到乡卫生所后门。
车刚停稳,马上拨打一个电话:“帮我联系上次那人,持续密切留意一台路虎揽胜的智驾系统,有没被植入木马。发动机号码晚一点发你。”
已经为那家伙改装好的车,是便利资源,不必随意浪费,不过……
对于谭天送的东西,秦风不得不怀疑不安好心。
刚才脑子一热,竟忘了看发动机号,晚一点要找个机会。
同时,正大地产执行总裁谭天的微博账号下,收到一个小透明账号的私信:「那台车的发票给我,钱立即给你打回去。」
“哎呀,打‘回’来?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