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草原王庭（2/2）

“我听说，销光城来了个新的将军？”

“只是个女千户，不妨事。”

腾格里却道：“草原上不缺比男人还厉害的女人。”

他揽着女子柔软的腰肢，“你看她，她是草原上最会唱歌的小鹿，也是能一箭封喉的女猎手。”

女子低下头，羞涩一笑，用漠北话轻声说着什么。

腾格里牵着她的手，看表情很是受用。

“我需要确定，这个女将军将来不会对战局有任何威胁。”

……

安泫青拉着聂政打扮成江南富商的模样，一路溜达到锦州最繁华的地界。看他一路走一路买一路吃，聂政很不好意思拆穿，夫人看上去就是想出来逛街。

过了聚海福，就是宝师傅的裁缝铺。这两天是布料最便宜的时候，店面比安泫青上回来时还要热闹。安泫青在外头找了两圈都不见宝师傅身影。还是一炷香后忙里偷闲的学徒认出门口的王妃，才把自家大师傅找了出来。

见到安泫青，宝师傅最是高兴：“安小先生又来啦，这回是自己来的？”

安泫青指指身后：“给府上小侍卫做套衣服。”

和王妃同岁，只比王爷矮了两个指节的“小侍卫”聂政：……

“您先忙去吧，我们自己看看布料。”

安泫青三言两语支开宝师傅，拉着聂政一头扎进人最多的地方。

昱都的裁缝铺也有这样给布料分三九六等隔开的，到年末总是外间的便宜货最多人光顾，今天宝师傅这儿买布料的人，大部分穿着朴素，却看也不看最外面的两排架子。

安泫青佯装挑选布料，随后朝身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搭话：“姐姐这是从哪里来呀？”

那妇人一瞧是个标致得像画一样的小郎君，嘴又甜，自然愿意应答：“我们都从凉州来，小公子你看着可不像西北汉子哩，是从南边来的吧？”

“我和我家弟弟都从江南来探亲，沿途做点小生意，顺便给他讨个老婆。”

一直在后面当背景板的弟弟：……

妇人一听乐了：“讨老婆？我们西北到女人好哇，比男人还能干，你们做生意的娶到了，就是有福啦！”

“是吧，我也这么想的。”安泫青看了一眼面前款式流行的布料，很有眼力见地问道，“姐姐是要给自家女儿做衣服吗？令千金可愿结识一二新友？”

那妇人连忙摆手：“我家女儿二十二啦，夫君是已经埋骨沙场的西北军。再说了，我家的也不是什么千金，都是穷苦人家。要不是今年老天开眼走了运，我哪里敢来锦州，买这样好的料子？”

安泫青面色如常，问道：“姐姐可是从销光城来的？”

“可不，你们南边来的不知道，我们那儿……哎。”妇人叹了口气，脸上的沟壑纵横中填满风霜。

“这是什么好运？我听人说，销光城好多乡亲都走了大运，可是有什么新的生意，新的发财门路？”终于问到重点，安泫青果断出言试探。

妇人却道：“哪里是做生意，兴许是老天看我们日子太苦，给的一点补偿吧。却也不是人人都有……谁知道呢？”

见她神情似不愿说更多，安泫青也没再问，只悄悄把一个学徒拉到一旁：“这排柜子最贵的布料是哪一匹？”

学徒拿起一匹仿织金的料子，看上去正适合做条裙子，金色的忍冬纹能恰好点缀在裙摆处。

安泫青小声道：“包起来，一会悄悄送给那位夫人，就说店里送的。”

随后他又用差不多的方法在别的铺子搭讪，果然大多数凉州人都从销光城来，从内而外地透着一种发了横财，不知所措的欣喜感。

一天下来将闹市逛遍，安泫青也没忘记一开始扯的那个谎，回裁缝铺给聂政订了两套新衣，还问他记不记得小五的尺码，叫宝师傅比量着也做了几套。

“阿政你还走的动不？”安泫青坐在重新归于安静的裁缝铺外冰凉的台阶上，“要不咱去聚海福吃个饭，再让王爷派车来接。”他从没有这样逛一整天的经历，要不是锦靴内里柔软，只怕脚也不能要了。

聂政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瓜果点心，自然一口答应——哪怕行走江湖脚上功夫再好，聂少侠也不想在大马路上叫人围观这堪比愚公移山里那两位搬山神人的壮举。

反正该打听的消息都打听到了，去聚海福吃饭又不用花钱。正好让王爷那被顺出门的钱袋子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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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回看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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