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狼神送财（2/2）

可惜刚才那位神使走得太匆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次仙缘在何时，如此一来，心中的帐然若失更甚。

……

胡氏兄弟并不知此行目的是军营，好在早年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世面，到了军门处也不至于表现得胆战心惊。

出来引他们的竟是今日无事的燕灵儿，一身轻甲劲装，隐有旧时李大将军之遗风。

燕灵儿之所以来，也是记得不久前在孤仞山阳遇见的那一队漠北士兵，和那些诡异的驭狼人。她性子寡淡，对胡氏兄弟虽有礼，却远谈不上热切，只说道：“一路辛苦，随我来吧。”

一行人便进了她的帐蓬，里面陈设很简单，兵器架上的家伙倒是一应俱全。那个狼叼过的包裹被燕灵儿亲自拎着扔到清空了的桌上。

“说说吧，什么情况？”

销光城县衙的差役先说了一遍大概，又让胡大再说。胡大仔细把自己认为的重点说了一通，又补充道：“军爷，草民兄弟二人今日还听到一些话，恐怕也和这件事关。”走镖能发家致富的人除了一身武艺，自然也少不了极高的警惕和细致的观察力，早晨在榷场听的那些话，都被两兄弟原原本本记下了。

燕灵儿听得直蹙眉，便问带二人来的差役：“你听过这个什么狼神吗？”

这名衙役在销光城土生土长三十年，十分笃定地摇头：“小的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号神仙，就算有，也肯定不在官祀名谱内，大约是什么极少人知道的野路子神仙。倒是听闻鞑子会在草原砌石龛供奉苍狼神。

胡大又说道：“草民听那几个人的话，似乎不止我家收到了这样的包袱。”

燕灵儿始终没松开秀气的眉头，只摆了摆手，招来一个亲卫：“多谢你兄弟二人愿意报案，小邵，你带他们领赏去。”

昨晚巡逻的毕竟是军队，县衙如此干净利落地把案子丢过来，明摆着是不想惹一身腥。燕灵儿虽代表军营接下了这个摊子，但到底也只是驻地的二把手，其他只能等廖忠来了再定夺。

傍晚廖忠得知此事，当即下令燕灵儿亲自安排巡防人手，再责令县衙的人暗中在城内留意狼的踪迹，又往各城门处加派了守卫。

“咱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廖忠将才晾干的文书折好封入信封，交给燕灵儿，“你从亲兵里挑出两个信得过的，把这信送回野云城去给王爷。”

燕灵儿不做耽搁，接过信便向帐外走去，只听见身后人粗砺低沉的声音叹道：“没几天就过年了，只希望这年关顺利翻过去。”

……

临近中原的锦州大约是西北年味最重的地方，钧天的一些商人会趁年前这几天将卖不完的年货带到锦州来，对野云城而言，这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刻，全西北的人都在朝这儿挤，想买些新鲜物什回家过年。

安泫青最近一直关心着西北各关隘的人员流动，见记录成倍地多起来，便去问桑干。桑干正忙着安排墨城营和野云城大营的调度，给他推荐了本军新上任的参谋。褚不应也很想见见这位参谋，奈何不便出现在军营，便把人叫到王府。

聂政于是不情不愿地回了王府——是的，他现在已经从编外人员荣升西北军参谋了，不过说是参谋，还是处理封地的各种杂务琐事居多，更像个秘书。

三人在书房各自坐下，褚不应笑道：“今天就有劳我们小聂参谋为我二人答疑解感了。”

聂政神色有一丝不自然，依旧面无表情：“年末，各地百姓会到锦州来，姑且称为赶集，各州发出的路引也远多于平时。但年末路引发放实际较平时更严格，且一般凉州来人最少，往往一县至多四、五人。”

“可是我这边的记录上，凉州来人比往年多很多，甚至还有拖家带口来的，而且大多租了不错的马车，也入住了比较好的旅馆。”

褚不应想了想：“我记得，凉州大部分百姓生活都很贫苦。”

聂政答道：“去年暴雨淹了草场和农田，敦州还向凉州开仓借粮了。”

在一个凶年的年末，本来应该更加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老百姓突然一反常态，组团进城大搞消费，若说其中没有隐情，谁都不信。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聂政也在西北生活过几年了，却不曾见过这种场面。

“凉州……为什么是凉州？”安泫青神色凝重，“不会凉州知府也和张孝直一样……”

“不会，”聂政斩钉截铁道，“裘知府没有问题。而且各个关隘都有我们的人，已经按夫人吩咐专门记录由知府发的特殊路引数量。目前裘知府还没发过那种东西。”

“那有什么好事能让凉州百姓集体发达的？”安泫青一番冥思苦想，“对了，这些记录只记了发出路引的州府，却没记录具体是哪个县，这上头会不会还有文章？”

“我让青隼营去查。”聂政说完便起身要回军营。

看着聂政一身戎装的背影，褚不应感慨地笑了笑。

“还是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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