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秋月宴（1/2）
第55章 48.秋月宴
睡了一觉的安泫青脑袋也清醒了一些，枕着褚不庭的手臂，一道道数过他身上的伤疤：“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褚不庭反握着住他在自己身前游弋的手，“有一些很久了，记不清。”
“那这次呢？这次有没有新添的？”安泫青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就要检查他身上没有新伤。
“别闹，”褚不庭把人重新按回怀里，这一仗打得漂亮，没受伤。”
安泫青又说：“藩王私自回京，以谋反处，镜王殿下怎么这么鲁莽？”
褚不庭去吻他的唇：“家有未婚妻，独自久居昱都花花世界，本王不放心。”
“那他床上现在，可有男人呢。”安泫青叹息道，“未婚妻要是跟了别人了，怎么办呀，阿舜。”
“那我就来找你，好教他知道，世上还有如此这般，能将人魂也勾去的人物。”
安泫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这人太不要脸了，撩也撩不过，只好谈正事。
“你穿成这样回来，不会是想伪装成我的侍卫吧？”
“是啊，回来看着你。”寸步不离的那种。天知道褚不庭听说安泫青进了花前阁的时候有多担心！当然小瑾肯定不会让褚沥占到便宜，但那人在某些时候就是个疯子，保不齐会有什么阴人的举动。他又恰好不在安泫青身边，若有半点疏漏……
“那我还有是好福气，王爷给我当待卫。”安泫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都是第一回，褚不庭收着劲儿，一副温柔做派，奈何安泫青是个娇得不行的，装得还挺像回事。
“嗯......别动我啊，我要再睡会。”
褚不庭揉着他的腰，“小瑾，怎么这么娇啊。”
安泫青愣了愣，他都没注意，自己怎么那么爱跟他撒娇，“可能......”他能想到的理由太荒唐，也太羞耻，说出来又矫情。
可能是因为，在小孩都爱撒娇的年纪，他却从来没跟谁撒过娇。
人嘛，总是拼命想弥补过去的遗憾。
“那就再睡会儿。”褚不庭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阿政他们也回来了，晚上就到，今晚在家过节。”
……
傍晚时分，聂政他们也回来了，小五在前头跟呼延勾肩搭背，蹦蹦跳跳没个正形，聂政在后头提着一大堆月饼和灯笼，硬生生走出了提着十几个人头的架势。
冷酷且凶残。
小五回来，最高兴的是小环。镜王府里本就没什么人，更别说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全府上下没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也只有小五在时能和她说说话。安泫青还打趣他俩：“要不我跟王爷说一声，等你及笄了就许给小五？”却被小环义正辞严地拒绝。
唉，她这双眼看透太多。
比如现在。
“哎哟呼延大哥！好久不见！哇你这条鎏金镶玉红蓝宝石猫眼翡翠缀东珠腰带是新买的吗？啧啧啧真是太好看了！”小环扑到呼延跟前，夸赞得十分走心。呼延果真被她吸引了注意：“小丫头很有眼光嘛，这条腰带可是我从惊云国一个富商手里抢下来的，花了好几百两很子呢！”
顺利引走呼延，小环一边听他叨叨地讲那条腰带与波斯公主的“不得不提的传说”，一边对聂政眨了一下眼。
聂政微微颔首表示礼貌，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酷，只是周身气场终于像回家过节而不是奔袭敌营了。
小环默默屏蔽耳边一听就是话本商量产故事的波斯公主与腰带第一任主人的三世姻缘，擡头望天，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她为这个家真是付出太多了，必须涨月钱。
八珍楼掌柜亲自送菜上门，安泫青坐在垫了三层软垫的椅子上喝着金丝燕盏，无声感叹外卖造福社会造福人类。
在安泫青“过节就是要人多”的主张下，小环也诚惶诚恐地上桌了，唯独呼延这个不管在哪儿都习惯了不着家的又不在，估摸着是去兰芷清筑了。
大约实在是太久没见，褚不庭光顾着看安泫青吃饭，完全顾不上一旁的小五，聂政也反常地没有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只是默默往小五碗里夹了两棵小白菜。
小五这回不是在后方医馆，而是在前线 。第一次亲临战场，自然有许多见闻和感悟要说。此时他正手舞足踏地讲述最后一场战役如何如何漂亮，着重讲了燕灵儿百步穿杨的神奇箭术，那语言绘声绘色，连安泫青这位正经说书的状元都自觉逊色三分。
“一位女千户？”安泫青道，“也算是传奇了。有机会的话，真想见一见。”
“西北军里是有女兵的，统一归在神雀营，都是精锐，”小五解释道，“但像小燕子这样，做到千户还能镇住神雀营外一帮大老爷们的，她是头一个。”说罢还看了看褚不庭，期待他印证自己的话。
褚不庭替安泫青剥了一只虾，蘸了酱放到他面前的小瓷碗里，紧接着又开始剥下一只：“此人天赋极佳，魄力十足，是可塑之才。”
安泫青不免侧目：“能被镜王殿下这么夸赞的人，想必是真的很了不起。”
“你若是想认识，我带你回西北去。”
“边将擅自将家眷带离昱都，罪加一等啊王爷。”安泫青道。
“这有何难。”褚不庭道，安泫青摆摆手不要吃虾了，他调转筷子夹了块鱼，转而挑起鱼刺来，“带自家夫人回家而已，我看谁拦得住。”
“你……不要乱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听他说“夫人”二字，竟有一些难为情。安泫青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脸也红得像碗中的虾一般。
小五一会讲战场上哪位弟兄杀敌的英姿，一会讲前线医帐里受伤的战友，一会又说到行军路上看见的那些，被鞑子逼得居无定所，不得不四处流浪的难民，眼里闪烁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了。
“一开始我当军医，觉得很帅很爷们。现在……我想我可能更怀念五六岁时跟着师父四处行医的时候。”他拨弄两下碗里的青菜，低声道“等仗打完了，我就在锦州开个医馆吧，离大营近一点的，想大家了还能回去看看。”
说着，他又颇为惆怅地撑着脑袋，问道：“可是西北的仗，会有打完的那天吗……”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谁都没回答他。
褚不庭也垂眸不言，那双总是不愿外露情绪的眼中隐隐透着悲悯与坚定。安泫青桌下的手伸过去，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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