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天的药(2/2)
“褚……褚不庭,我难受……难受……”怀里的人又闹腾起来,发出的声音愈发甜腻。天知道他褚不庭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听一个漂亮男人哼哼唧唧的。
被直呼名字的王爷没有治醉鬼的罪,想必日后也不会翻此旧账。
褚不庭抱着他,十分君子地给人抱回了床上。
安泫青面色酡红,嘴里也仍在胡言乱语,平躺下来,即便是宽大的袍子也遮不住那明显的反应了。
他似乎难受得紧,自己伸手去够。然而毕竟不习惯层层叠叠的袍子,也少行这种事,一番胡闹竟然连地方都找不对。
褚不庭想着非礼勿视,起身就要走。却感觉袖子好像被扯住了。
只见安泫青眸中水光潋滟,一脸委屈地指了指自己伺候不来的地方。
褚不庭:!!!
这是干什么!
“先生现在可还清醒?”他担忧地探了探安泫青的额头。
“褚……褚不庭?是你吗?你……你是好人……我知道……我信你的,你想个法子,救救我好不好?我好像要炸了……”迷迷糊糊中的人语无伦次,如同向他祈求一捧水的涸辙之鲋,煞是可怜。
也罢也罢!
褚不庭十分正义地想道,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那他为先生解一解燃眉之急也是可以的吧!
虽然两个大男人如此这般,在军营中也不是没有,但王爷毕竟还是相当正气凛然清心寡欲洁身自好,这种事也只是听过,以及对先帝发誓绝对是无意间看过一些书,自己的经验不见得有多丰富,更别说是给别人弄。
俩人闹着闹着,竟闹到一张被子底下……
浅浅的呼吸声渐渐平静,褚不庭已经忍耐到极限。身边的人仍不老实,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
好在他极有先见之明地把手帕带上了床,否则现在他被紧紧缠着,连个擦手的东西都没有。
褚不庭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
先生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至于自己……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安泫青,摇摇头,还是放下了手。
不合适,不合适。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他把被子往上扯了一点,盖住两个人。
安泫青再度毫无知觉地贴上来。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窗子还来不及关上,风卷起案上被镇尺压住一头的宣纸,沙沙声扰乱了一帐春光正好的梦。
梦的主人满心无奈与疼惜,只好与春光相拥入眠。
翌日清晨。
安泫青只觉得头痛欲裂,醒来时浑身冷汗。
昨夜荒唐的记忆慢慢被还原,他弓起身子,撞上身后的胸膛。空气中有亿点尴尬的气息。
他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僵硬不敢动弹,没记错的话,身后的人应该是褚不庭。
“醒了?”声音在耳后炸开,低沉沙哑。安泫青被那湿润温暖的气息激得战栗,忙屏住了呼吸,奈何心跳越来越快,脸上也烧起来了。
昨天晚上......
即使犯着迷糊,他也还记得褚不庭是如何浑身杀气地闯进兰芷清筑,把他给拎出来的。那眼神,狠厉决绝,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思。
毕竟七王妃独自去那种寻欢作乐的地方,王爷面上也无光。
何况……他的表情逐渐精彩起来——他怎么记得,王爷好像帮他……帮他……
酒后乱那什么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安泫青正想着一会儿怎么认错比较好,只听见身后的人说:“可还有不适?”似乎暂时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
人毕竟是猴变的,顺杆儿爬乃人之本性。安泫青被关心这么一句,立刻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蔫蔫儿地说:”头疼。”
真是好不柔弱,我见犹怜。
“是否要传太医?”褚不庭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安泫青觉得这手背分明比他的额头还烫。
“宿醉而已,谢王爷关心。”
褚不庭坐了起来,翻身绕过他下了床:“再睡会,醒了到书房来。”
走之前还很贴心地把沾满安泫青的东西的脏手帕拿起来藏在手心里带出去。
“啊?”看来劫难还在后头。安泫青往被子里缩了缩,“哦。”
褚不庭掀起被子时灌进来的风有些冷,安泫青立刻把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地裹了起来。
等人走了,安泫青才幡然醒悟,他怎么把请罪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按照现代言情小说的套路,只要香香软软的女主醒来的时候泪眼婆娑地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男主就心软了。按照这招,褚不庭兴许还能不那么生气。
虽然他既非香香软软的女主,也没有泪眼婆娑梨花带雨这种技能,但是毫不影响他道歉的真诚性啊……
而且王爷既能与他相谈甚欢,就应该能将他当做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一下,在大学男生宿舍也有听说过……古时治军严明,军营里大抵也是如此……
由此观之,他应该……罪不至死吧。
安泫青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眼皮渐渐擡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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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泫:好困(无辜脸)
庭: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