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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除异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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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泣无声

龙城,慕容燕国的权力中心,在先帝慕容俊崩逝后,非但未能凝聚力量共度时艰。

反而彻底沦为了,权欲与猜忌肆意横行的修罗场。

太极殿的朝会,早已失去了商议国事的庄重。

变成了慕容评与可足浑太后铲除异己、彰显权威的舞台。

而今日,这场风暴终于席卷到了那些依旧心怀故主、敢于直言的忠良之臣身上。

太极殿内,气氛肃杀。

年幼的慕容暐蜷缩在宽大的龙椅上,小脸煞白,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珠帘之后,可足浑太后的身影纹丝不动。

唯有那紧紧攥着念珠的手指,透露出她内心的冷硬与决绝。

慕容评立于丹陛之下,肥胖的脸上再无往日刻意营造的和蔼,只剩下赤裸裸的阴鸷与狠厉。

他手中并未持笏,而是轻轻抚摸着一面仅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的青铜镜,这是“镜鉴台”身份的象征。

“陛下,太后,”慕容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近日‘镜鉴台’监察百官,发现有人罔顾国丧,心怀怨望。”

“私下非议朝政,结交外将,其行径,与叛逆无异!”

他话音未落,殿下群臣中已有不少人脸色剧变,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带上来!”慕容评厉声喝道。

殿门大开,数名身着玄色劲装、面无表情的“镜鉴台”武士。

押解着三名披头散发、官袍破损的官员步入殿中。

为首者,正是曾在朝堂上力谏不可削慕容垂兵权的老将孙盖!

另外两人,亦是素有声望、与慕容恪或慕容垂关系较为密切的文武官员。

三人皆被反绑双手,口中塞着麻核,只能发出呜呜之声,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屈。

他们身上皆有伤痕,显然在被押解前来之前,已经受过拷打。

“孙盖!”慕容评走到孙盖面前,用那面小铜镜的边缘,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镜面冰冷,激得孙盖浑身一颤,“你可知罪?”

孙盖猛地昂起头,尽管口不能言,但那喷火的眼神已表明了一切。

慕容平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而面向群臣,扬了扬手中的铜镜。

“此镜,乃先帝所设,用以监察奸佞,澄清玉宇!”

“今日,便让尔等看看,这些口称忠义、实则包藏祸心之辈的真面目!”

他猛地将手中铜镜向殿侧一掷,那铜镜并非砸向墙壁。

而是精准地嵌入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柱顶端的凹槽之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铜柱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光滑的柱面上,开始浮现出扭曲模糊的光影。

并伴随着断断续续、仿佛来自幽冥的私语声!

“……慕容评……国贼……构陷忠良……北疆危矣……”

“……吴王冤屈……天日可鉴……如此朝廷,令人心寒……”

“……若太原王在……岂容尔等猖狂……”

那声音混杂不清,仿佛多人低语重叠,却又依稀可辨其中内容。

赫然正是孙盖等人在不同场合私下议论朝政、为慕容垂鸣不平的言论!

甚至还有一些他们与邺城、北疆旧部书信往来的片段内容。

被以某种诡异的方式“还原”,并播放出来!

这自然是宇文逸豆归,与“镜鉴台”台主宋该搞的鬼。

他们利用“镜鉴台”遍布宫闱,乃至一些大臣府邸的铜镜监听网络。

结合宇文逸豆归的巫术伎俩,伪造或断章取义,制造出这所谓的“铁证”!

殿内一片哗然,虽然不少人心知肚明这是构陷。

但在那诡异铜镜的“神异”面前,在慕容评积威之下,无人敢出声质疑。

“尔等还有何话说?!”慕容评厉声喝问,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

孙盖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吼。

猛地向前一冲,竟用头撞向了那根播放着他“罪证”的铜柱!

“砰!”一声闷响,血光迸溅!

孙盖额骨碎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铜柱基座。

他怒睁着双眼,身体缓缓滑倒在地,气绝身亡!

至死,他未能发出一句辩白,唯有那满腔忠愤与不甘,化作这殿柱上刺目的猩红。

另外两名被押解的官员,见此惨状,亦知今日难以幸免。

或是悲愤长啸,或是泪流满面,却都被死死按住,无法效仿孙盖的死谏。

“哼!畏罪自戕,死有余辜!”慕容评面不改色,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将此二逆臣押赴‘镜鉴台’,细细拷问其同党!”

“孙盖尸身,拖出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冷酷无情的命令,让殿中所有尚有良知的大臣,如坠冰窟。

他们低着头,不敢与慕容评对视,更不敢去看珠帘后那模糊的身影。

生怕下一个被那诡异铜镜照出“罪证”的,就是自己。

慕容评目光阴冷地扫过战战兢兢的群臣,心中得意更甚。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用恐惧彻底压垮所有潜在的反对声音。

让这龙城朝堂,只剩下他慕容平一种声音!

“还有,”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据查,卫将军慕舆根,亦与孙盖等过从甚密,恐有牵连,着即削其子嗣爵位。”

竟是连中立之人都不放过,还要行那株连之事!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铜柱上孙盖尚未干涸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

无声地控诉着,这黑暗时代的残酷与不公。

龙城的党争,已然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獠牙。

忠良泣血,奸佞当道,这座帝国的都城,正加速滑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第二幕:藏杀机

慕容评与可足浑太后深知,仅仅在朝堂上清除异己还不够。

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隐藏在人心中对慕容恪、慕容垂的同情与期待。

如同暗处的野草,必须连根拔起。

而宇文逸豆归的“燕巢谍”与巫蛊之术,便成了他们深入宫闱府邸、从精神上摧垮对手的利器。

夜色深沉,太傅府邸,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内。

慕容评、可足浑太后,以及国师宇文逸豆归齐聚一堂。

烛光摇曳,将三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鬼魅。

“孙盖虽死,然其背后,必有同党。”

可足浑太后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慕容恪在邺城,终究是心腹大患。”

“还有那些暗地里为慕容垂叫屈的宗室、汉臣,都必须清理干净!”

宇文逸豆归那盲眼望向虚空,干瘪的嘴唇翕动:“太后放心,‘燕巢’已遍布龙城。”

“无论是公卿府邸的梁上,还是宫苑嫔妃的枕边,皆有‘耳目’。”

“但凡有丝毫异动,皆难逃监察。”

他所谓的“燕巢”,便是那些被特殊驯养、筑巢于权贵之家梁间的燕子。

这些燕子并非普通禽鸟,其粪便中混入了极其微量的致幻药剂。

人若长期吸入,这种被特殊处理过的尘埃。

会逐渐变得精神恍惚,多疑易怒,甚至产生幻觉。

在无意识中吐露心中隐秘,或做出疯狂的举动。

“近日,已有数家与慕容恪有旧的宗室府中,出现怪异之事。”

宇文逸豆归阴恻恻地笑道,“或有人夜半惊梦,胡言乱语。”

“或有人无故癫狂,自曝其短。宋该的‘镜鉴台’据此拿人,无往不利。”

慕容评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皱眉:“只是……这般手段,见效尚慢。”

“且难以波及邺城,慕容恪此人,意志坚定,非区区药物可动。”

可足浑太后眼中寒光一闪:“那就用更直接的办法!宇文国师,你那‘同心蛊’……”

宇文逸豆归微微躬身:“‘同心蛊’培育不易。”

“需以施术者心头精血,混合怨毒之物喂养。”

“种入他人体内后,可令其与母蛊宿主痛感相连,生死与共。”

“只是……此术凶险,反噬亦强。且慕容恪远在邺城,难以施为。”

“未必需要种在慕容恪身上。”可足浑太后语气森然。

“陛下近日寝食难安,时常惊悸。”

“若能让陛下与哀家‘同心’,则这大燕天下,还有谁能动摇你我?”

她竟要将那恶毒的子蛊,种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

以此彻底掌控这小皇帝,确保无人能利用皇帝来反对她!

此言一出,连慕容评都微微变色,宇文逸豆归那盲眼也似乎转动了一下。

“太后,陛下乃万金之躯,且年幼,恐承受不住蛊毒之力。” 慕容平斟酌着词句。

“正因其年幼,方可塑!”可足浑太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有哀家这母蛊在,自会护他周全。此事若成,则宫内宫外,再无掣肘!”

“国师,你可能办到?”

宇文逸豆归沉默片刻,缓缓道:“需寻一契机,需陛下毫无防备……”

“且需太后承受钻心之痛,以为引子。”

“哀家忍得住!”可足浑太后斩钉截铁。

一场针对年幼皇帝的、更为恶毒的阴谋,在这深宫密室里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燕巢谍”的行动也在加速。

翌日,一位素以清廉正直着称、曾多次委婉批评慕容评政策的汉人老臣。

在其府中书房内,突然狂性大发,砸毁典籍,并胡言乱语。

声称自己乃是“慕容垂埋藏在龙城的暗桩”,还“供出”了数名所谓的“同党”。

其状癫狂,宛如中邪。

“镜鉴台”武士迅速上门,以“妖言惑众、勾结外将”的罪名。

将这位老臣及其“同党”一并锁拿,投入大牢。

其家产同样被抄没,家族顷刻间灰飞烟灭。

类似的惨剧,在龙城各处不断上演。

一时间,整个龙城的上层社会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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