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夺雄关(1/2)
第一幕:狼眸巡
宛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血腥气息混杂着焦糊味,依旧浓烈地弥漫在空气中。
如同为这座沦陷之城,披上了一层无形的裹尸布。
曾经的郡守府衙,如今已成了阿提拉临时的行辕。
大堂内,原本象征秩序与教化的匾额被弃置于地。
取而代之的,是那面狰狞的“苍狼噬日”大纛,无声地宣示着新旧主人的更替。
阿提拉并未坐在那张,象征着汉家官威的堂椅上。
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南阳盆地舆图前,如同一位审视着自己新猎场的狼王。
他的指尖,蘸着不知是朱砂还是干涸血迹的暗红色颜料。
在舆图上划出一道道,清晰而冷酷的线条。
奥涅格西斯、埃德科、斯科塔以及刚刚从城外军营赶来的埃拉克,肃立在他身后。
气氛凝重而专注,只有阿提拉指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以及堂外隐约传来的、士兵清理战场和驱赶俘虏的嘈杂声。
“宛城已下,但这只是咬破了猎物的第一层皮。”
阿提拉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打破了沉默。
他的琥珀色狼瞳,扫过舆图上环绕南阳盆地的几处关键标记。
“肉,还在里面。但要吃到肉,必须先敲碎这些骨头。”
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几个关隘要冲之上。
西北方向的武关,控扼着通往关中平原的通道。
东北方向的鲁阳关,是进入伊洛盆地、威胁慕容燕国腹地的门户。
东南方向的穰城、朝阳等地,则如同锁钥,守护着南阳盆地与南部江汉平原的联系。
“我们的时间不多。”阿提拉转向,他的核心班底。
“慕容燕国,不会坐视南阳丢失。”
“南边的冉魏,西边的苻秦,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围拢过来。”
“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形成合力之前。”
“将南阳彻底变成我们的巢穴,一道他们无法轻易逾越的壁垒。”
奥涅格西斯上前一步,他手中拿着一份缴获的官府文书。
还有拷问俘虏得到的信息,整理成的简报,声音冷静而缜密。
“伟大的狼主,您的判断完全正确。”
“根据情报,慕容燕国在北面正与柔然激战。”
“慕容垂被牵制在燕山一线,短时间内难以抽调主力南下。”
“但其在南阳盆地周边,仍有一些戍卫兵力。”
“尤其是这几处关隘,皆有驻军,虽非精锐,但都是据险而守。”
“若不能迅速攻克,恐成疥癣之疾,阻碍我军下一步行动。”
他指着舆图:“我建议,兵分三路,同时出击。”
“打乱敌人的部署,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北路,由埃拉克将军率领本部‘苍狼卫’及五千仆从军,直扑鲁阳关。”
“攻克此关,便可直接威胁慕容燕国的伊洛腹地,迫使其将更多注意力转向东方。”
“减轻我军正面的压力,也为未来东进打开通道。”
“西路,由我亲自指挥,率一万主力骑兵及部分仆从军,奔袭武关。”
“此地至关重要,拿下武关,便能将苻秦的势力暂时阻挡在关外。”
“确保我军西翼安全,并可窥视关中。”
“南路,可由埃德科将军统筹,率剩余仆从军及部分‘地骸团’。”
“扫清穰城、朝阳等据点,彻底肃清盆地内部,巩固根基。”
“并向南施加压力,试探冉魏的反应。”
埃德科点了点头,补充道:“攻城器械可以随西路和北路主力行动,但需要时间拆卸运输。”
“南路以扫荡为主,可依靠骑兵机动和‘地骸团’消耗。”
阿提拉静静地听着,目光在舆图和几位将领之间移动。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肯定了奥涅格西斯的方案:“就按此执行。”
“埃拉克,奥涅格西斯,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这两座雄关插上狼旗。”
“埃德科,南路就交给你,我不要看到盆地内还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脸上带着玩味笑容的斯科塔身上。
“斯科塔,你的‘狼踪’,该动起来了。”
“我要让‘狼神降罚,涤荡中原’的声音,传遍南阳。”
“传遍所有在慕容、冉魏、苻秦压迫下喘息的部落。”
“告诉他们,新的选择已经出现。”
斯科塔优雅地躬身,如同一位即将登台的演员。
“如您所愿,伟大的狼主。恐惧与希望,是最好用的两种武器。”
“我会让它们像瘟疫一样,在那些绝望的心中蔓延。”
战略已定,杀机四溢。
阿提拉挥了挥手,众将躬身领命,鱼贯而出,各自去调兵遣将。
大堂内,只剩下阿提拉一人,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舆图。
狼瞳之中,倒映着即将被战火再次点燃的万里山河。
第二幕:烽火天
军令如山,匈人大军这台刚刚经历了一场攻坚战的战争机器。
几乎没有停歇,便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三路大军,如同三支离弦的毒箭,带着死亡的气息,射向南阳盆地的各个方向。
北路鲁阳关,关城依山而建,扼守要道,形势险峻。
守关将领是一名慕容氏旁支宗亲,名叫慕容烈,性情勇猛,但缺乏应变之才。
他接到宛城失陷的警讯后,立刻下令紧闭关门,加固城防。
并向邺城发出了求援急报,他自信凭借关险,足以坚守待援。
然而,他面对的,是埃拉克和他麾下最凶残的“苍狼卫”。
埃拉克根本没有进行,任何传统的围城或劝降。
大军抵达关下,稍作休整,他便驱赶着数千“地骸团”奴隶。
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向关墙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守军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滚木礌石砸下。
成片的“地骸”倒下,但后面的人依旧麻木地向前。
用尸体硬生生填平了一段护城壕沟,为后续部队打开了通道。
紧接着,埃拉克亲率“苍狼卫”,顶着守军的远程打击,发起了狂暴的突击。
他们不像是在攻城,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狩猎。
埃拉克本人挥舞着那柄巨大的弯刀,咆哮着率先登上云梯。
他那的恐怖力量,使得守军的盾牌和铠甲如同纸糊,往往连人带甲被撕开。
他的凶悍感染了所有“苍狼卫”,这些精选的战士如同真正的狼群。
疯狂地撕咬着,关墙上任何敢于抵抗的守军。
慕容烈亲自在城头督战,奋力砍杀,但他很快发现……
个人的勇武在这种纯粹依靠蛮力与凶性的碾压式攻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关墙上的守军,在“苍狼卫”那种不同归于尽、只求杀戮的气势面前,士气迅速崩溃。
仅仅一天!仅仅一天之后,鲁阳关那看似坚固的关门。
便在内部守军崩溃的混乱中,被匈人从内部打开。
慕容烈力战不屈,最终被埃拉克亲手斩于关楼之上。
首级被悬挂在旗杆顶端,以儆效尤,北路门户洞开。
西路武关,这里的战斗,则呈现出另一种风格。
奥涅格西斯并没有急于进攻,他先是派出大量骑兵,如同梳子一样。
将关城周围百里内的所有村庄、哨所清理一空,彻底切断了武关与外界的联系。
然后,他命令缴获和随身携带的投石机。
在守军弩箭射程之外,开始日夜不停地轰击关墙。
巨石呼啸,精准地砸在关墙的同一段区域。
守关的秦军老将试图组织反击,但匈人骑兵的射程和精准度远超他们的弩箭。
任何敢于在城头露面的守军,都会遭到无情的狙杀。
这是一种,心理和物质的双重折磨。
同时,奥涅格西斯让斯科塔的手下,混在被驱赶到关下的难民之中,散布谣言。
“宛城已破,慕容龙将军殉国,鲁阳关也完了!”
“狼神降罚,顺者生,逆者死!”
“大单于只诛首恶,投降者免死,还能分得土地!”
守军的意志,在持续的物理打击和心理攻势下,开始动摇。
当奥涅格西斯判断时机成熟,下令总攻时,武关的抵抗,比鲁阳关更加微弱。
部分军心涣散的守军甚至试图打开关门投降,虽然被将领及时镇压,但关防已乱。
匈人大军趁势猛攻,经过半日激战,武关易主,西路屏障已失。
南路穰城、朝阳,这里的战事,更像是一场残酷的清洗。
埃德科指挥的仆从军和“地骸团”,面对这些兵力薄弱、城墙低矮的城池。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他们如同蝗虫过境,焚毁村庄,屠杀敢于反抗者。
将青壮掳为新的“地骸”,将工匠和识文断字者筛选出来押送后方。
抵抗是徒劳的,投降,或许能多活片刻,但命运依旧未知。
星火燎原,势不可挡。短短数日之间,南阳盆地周边关键关隘,相继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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