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悦?还是怜惜。(2/2)
最难得的是,表妹在如此悲惨的经历之下,依旧怀着一颗良善之心,如生生不息的野花般坚强地活着。
不知不觉间,薛赜礼已将这诗作压在了墨砚之下。
长夜漫漫,他没有赶去葫芦巷的意思,只是拿起没有处理好的公务,继续秉烛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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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苏莞丝醒来后照例涂了玉容胶,云枝去大厨房取来了早膳,正巧碰上了冬儿,套了不少话回来。
“姑娘。”
云枝喜意洋洋地走进内寝,都顾不上摆膳,就笑着说:“昨夜世子爷当真没有去葫芦巷。”
苏莞丝停下了对镜梳妆的动作,姣丽的面容里没有惊讶,只有恰到好处的欢喜:“她还是棋差一招。”
“她”指的当然是写诗求薛赜礼原谅的苏妙嫣。
云枝知晓她家姑娘聪慧,顿时骄傲地说道:“世子爷说不准是心悦上了姑娘,彻底厌弃了苏妙嫣。”
否则,为何她家姑娘去了一趟世子爷所在的外书房,世子爷就消了去葫芦巷的心思呢?
苏莞丝却摇摇头,拘谨着神色道:“说这样的话还为时太早。”
云枝点点头,伺候着苏莞丝用了早膳后,便陪着她一同去了荣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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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已听闻了丹阳县主在诗会上刁难苏莞丝一事。
薛国公与二老爷驻守边关多年,两兄弟皆为了驱除鞑靼而壮烈殉国,是以薛国公府在朝堂与民间都极有威望。
丹阳县主给苏莞丝泼脏水一事是触了唐氏的逆鳞,要知晓苏莞丝被她教养多年,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薛国公府与唐氏的脸面。
所以那日在县主府里,薛赜礼才敢对丹阳县主撂下那么难听的一番话。
“莞丝来了。”
唐氏眼下有些乌青,俨然是昨夜没睡好。
苏莞丝进屋后便要下跪向唐氏请罪,眼眶也有些红红的:“都是莞丝不好,险些便连累了薛国公府的名声。”
唐氏连忙让金嬷嬷扶起了她,只道:“你何错之有?”
“丹阳县主为人跋扈,向来看不起像你这样伶俐的女子,下回这样乌烟瘴气的诗会,还是不要去得好。”
说完,唐氏便褪下手腕里的碧玉镯子,打量了一番苏莞丝朴素的打扮,将镯子递给了她:“下回就算要出去,也要打扮得华贵一些,这世道里的人,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的。”
“是,谢舅母赏赐。”苏莞丝郑重地接过碧玉镯子,柔声向唐氏道了谢。
唐氏与苏莞丝闲话了几句,不小心又提起了丹阳县主,她便板着脸道:“丹阳县主如此跋扈,早晚都是要吃苦头的。”
话音甫落,屋外却走来个慌慌张张的婆子,那婆子进屋后瞧见苏莞丝,有些不敢张嘴。
唐氏呵斥她:“都是一家人,丝姐儿在这儿怎么就不能说了?”
那婆子才道:“老太太又气晕过去了,说是外头流言蜚语四起,正好传入老祖宗的耳朵里。”
唐氏一惊,立时问:“什么流言蜚语。”
婆子道:“说史姑娘在两场诗会上剽窃他人的诗作,如今东窗事发、证据确凿,外人都在议论着我们薛国公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