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悦?还是怜惜。(1/2)
第44章 心悦?还是怜惜。
将香囊送出,又得了薛赜礼的怜惜,这一趟苏莞丝收获颇丰。
她见好就收,笑着将袖袋里的诗作递给了薛赜礼:“冬儿方才不敢将这诗作交给世子爷,莞丝却觉得世子爷该去葫芦巷看一看妙嫣姑娘。”
自被砸破额头后,苏莞丝还是第一次在薛赜礼跟前提起苏妙嫣。
话音甫落,薛赜礼的眸光便移到了苏莞丝光洁莹白的额头上,如霜似雪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处显眼的伤痕。
玉容胶虽好,可也要涂上半年时间才能让苏莞丝额头恢复如初。
想起这事,薛赜礼便觉得十分愧对苏莞丝,知晓她从前不易的经历后,心里的愧疚愈发汹涌。
“你……”他擡起清冷的眸,柔意主导着愧疚将话语放得十分温柔:“你不怪她了吗?”
苏莞丝不过淡淡一笑:“妙嫣姑娘心悦大表哥,定然是误会了我与大表哥之间的关系,冲动之下才会砸了我。”
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为苏妙嫣开脱之后还怕薛赜礼继续生她的气,又添了一句:“妙嫣姑娘身世可怜,除了大表哥以外再没有别的倚靠,大表哥能否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被苏莞丝澄澈如小鹿的眸子一盯,薛赜礼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瞧,被砸伤的人却善良地为行凶者考虑着,可见表妹心性之纯善。
薛赜礼怔在原地久久不语。
苏莞丝觑见外头夜色渐深,便朝他敛衽一礼道:“天色已晚,莞丝就不打扰大表哥休息了。”
说着,也不等薛赜礼说话,这便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她走得太干脆,仿佛对身后的薛赜礼一点留恋都没有一般。
苏莞丝的背影被皎洁的月色照映着,清清弱弱得钻入无边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几圈婀娜的涟漪。
薛赜礼立在原地望了许久,直到苏莞丝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愣了几息,他才拿出了苏妙嫣送来的诗作。
无论是苏家覆灭前还是覆灭后,苏妙嫣的才情都傲视整个京城的世家贵女。
从前薛赜礼很是钟情着苏妙嫣的才华,总觉得她腹有诗书气自华,与那些只知首饰衣衫的庸脂俗粉不同。
若苏妙嫣将自己对薛赜礼的思念寄存于诗作之中,正中他下怀,想来必能轻而易举地打动薛赜礼。
可此时此刻,在薛赜礼瞧清楚了苏妙嫣诗作中的字句后,那张俊朗的面容里却不见丝毫喜悦,有的只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诗作的上两句为“魂眇眇而驰骋兮,心烦冤之忡忡”(出自庄忌《哀时命》),下两句则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出自王国维《人间词话七则》)
这是苏妙嫣第一次将自己对薛赜礼的思念写在诗作中。
薛赜礼却只盯着前两句诗句瞧,他端详来端详去,只从这两句里品出了苏妙嫣在伸冤的意思。
她为何要伸冤?那日分明是她用茶盏砸了表妹,如此蛮横跋扈,与那目中无人的丹阳县主有何区别?
思及此,薛赜礼的脸色又冷了一冷。
他想到方才苏莞丝还在为苏妙嫣说好话,并让自己同情一下妙嫣的处境,可苏妙嫣却没有半点悔改之色,做了错事还不肯承认。
薛赜礼不可自抑地对苏妙嫣生出了些失望之意。
苏家覆灭,她纵然可怜,却也不能将心中的不满与愤恨发泄在无辜的表妹身上。
若要论可怜,表妹不仅出身不如妙嫣高贵,父母双亡后还要靠着针线活来挣扎度日,她一个年幼的女孩儿,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嘲笑与讥讽,才勉强活到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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