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 古代 【和镇国将军的前……(2/2)
林业知道唤他来是为这事时心情极为复杂,想当年他还想过下药废掉何枭,没想到这些年他都放弃了,何枭自己倒疑似出了问题。
他搭上何枭的腕脉,细细诊察,却越诊越疑惑。这脉象雄浑有力,气血旺盛,若这般身子还不行,那整个大秦怕是没几个男儿能称得上“行”。
“查出来了吗?”他声音极冷。
林业本想回“龙精虎猛,毫无问题”。但转念一想,若何枭无碍,那问题岂不是要落到陛下身上?一国之君无后可是会被群臣谏言的,何况褚羽还是女子。
于是,林业斟酌词句,目光避开何枭猩红的眼尾,谨慎回道:“回将军,脉象上看并无问题,但将军征战多年,受了不少暗伤,或许是查不出的隐疾……”
何枭脸瞬间就白了。
褚羽也在查,她是讨厌生孩子没错,但如今家里还真是有皇位需要继承。她还想过她可以亲自教育她的女儿做下一代女帝,继续她这一代不能完成的伟业呢。
这几年她翻遍了古籍,甚至也偷偷召见了林业,但得到的答案却是她的脉象一直如二八少女,健康稳定的诡异。
“陛下……”林业欲言又止。
“直说。”她攥紧了袖口。
“您的身体,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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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羽还搞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问题,何枭已经背着她偷偷开始选妃了。
他站在案前,手里攥着下属呈上来的一叠世家公子的画像,那些全国年华正好、家世清白、有所长处的男子肖像和信息都在他手里,但他糟糕的心情几乎要将那成堆厚的上好宣纸捏碎。
他本不该做这种事。
他是大秦开国功臣,是曾经的北疆战神,是给褚羽打天下且唯一能和她并肩而立的人。他曾以为,他和褚羽之间,永远不会有多余的人。可现在,他却要亲手为她挑选别的男人。
何枭翻看着那些画像,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刺得他眼睛生疼。这些人,凭什么?他们不曾陪她走过尸山血海,不曾为她挡过暗箭毒酒,不曾抱着她看星星看月亮看北疆风雪。可如今......他却要亲手把他们送到她身边。
因为,他给不了她孩子。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但哪怕恨的想把他们都废掉,最终,他还是用了好几个日夜亲自挑选了十多位世家子弟,有的温润如玉,满腹才学;有的和他一样军营出身,一身精壮肌肉;还有的长了一张好脸,有大批少女爱慕。他翻遍了他们的记录,派何家军查了又查,确认没有一个碰过女人才允许他们进了宫。
但实施“偶遇”计划的当天,他看着那些穿红着绿的年轻公子们却失控了。趁褚羽还没下朝,他提着剑将那群人一个个按在墙上威胁:“若敢起什么歪心思或是让陛下有半分不悦,本将军就剁了你们喂狗。”
少年们吓得面如土色,但为了那高坐云端的女帝还是扛了下来。这可是真正的登云梯,甚至传闻那位惊才绝艳的帝王如今仍是当年模样。这些年,何将军把后宫守的死死的,哪怕是有一丝想法的侍卫宫人都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博上位,这次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这位煞神愿意给其他人一个攀上神明的机会。
唯有同出身军营的谢小公子,看着握着剑都在发抖的主将,壮着胆子问:“将军既不舍,为何……”
何枭一拳砸在假山上,碎石飞溅:“因为老子给不了她孩子!”
而褚羽就站在回廊转角,静静地看见这一切。她看着何枭流血的拳头,看着他压抑到极致的背影,看着他明明痛到极致,却还要为她铺路。
那一年,他出征前贴着她耳边问,“想不想当皇帝?”那时候的他笑得张扬又肆意,恨不得把全天下都给她。
褚羽很想问,有没有后悔呢?
娶她当皇后不也可以?然后私下承诺当她的赘婿不也不算违背了承诺。可偏偏要那么傻,把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她,如今还要偷偷背着她给她找情人。
但最终她也没有走过去,何枭一定不想让她看见他这般模样。
等她离开,何枭若有所觉般猛然回头,却只捕捉到微微晃动的树影。他怔怔望着空荡的回廊,忽然擡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湿的。
……
…
当晚,褚羽没宿在皇宫,何枭也没回,他怕打扰那些新人上位的机会,在城楼上喝了一夜酒。
直到清晨,褚羽回来了,还派人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何枭被亲卫们拽上车时还带着宿醉的倦意,但看见褚羽那不肯搭理他的模样瞬间清醒,觉着心脏又痛了,但还是僵着身子挺直了背远远坐着。直到车行了很久,出了皇宫内城他才试探着问:“这是去哪?”
褚羽指尖挑开车帘,远处“慈幼院”的牌子越来越清晰。何枭瞳孔骤缩,这是褚羽登基后设立的部门,专门收容将士遗孤,会来这里的孩子都说明没有家族庇护,连普通宗室子弟都算不得。
“你疯了?”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些家伙要是知道你随便收养一个武夫的孩子会怎么讨伐你不知道吗?”
“那就让他们知道。怎么,你不会保护我了吗?他们要是在朝堂上打起来你不会挡在我面前了吗?”褚羽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凑近他问。
“我……”何枭一下软了语气。
他怎么可能不护着她?纵是天下人要反她他也会一如既往挡在她面前。
两人下车前,何枭还是没能找到反驳的理由,他被褚羽拽着进去,可眼睛却不看牙牙学语的孩子,只一直落在他们扣紧的双手。
直到褚羽突然停下脚步,他踉跄着差点撞上她的肩膀。他顺着褚羽视线望去,就看见庭院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童扎着马步,用那还不及他拇指粗的手一板一眼地挥拳。
“北疆第二军第八营校尉的遗孤。”褚羽轻声解释,“她父亲曾经隶属于何家军,战死于两年前。她出生时就没了娘亲,被奶奶抚养长大,但老人家因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病不起,所以这孩子被送来了这里。”
何枭突然转身就走,却被褚羽拽住腰带:“跑什么?你这就怂了?”
“这能一样吗?我那些兄弟把孩子托付给朝廷,不是要他们……”他声音发哑。
“是要他们平安长大。”褚羽截住话头,突然擡高声音,“阿沅,过来。”
那小丫头跌跌撞撞跑来,看着比她高了好几个自己的何枭也不怕,甚至伸着小手抱拳,做了个军礼,喊他“将军”。
何枭一下就红了眼眶,条件反射往后退。
但褚羽一手拽着他不让他跑,一边蹲下身子去摸小丫头的脑袋,轻柔地问:“阿沅告诉姐姐,长大了想做什么?”
“像爹爹!保家卫国!”
小丫头眼睛亮得像晨星,晃得何枭心尖发颤。
暮色四合时,何枭一手揽着褚羽的腰,一手托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小丫头,大步跨出慈幼院的大门。孩子缩在他臂弯里,小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眼睛半阖着,显然已经困得不行。
褚羽感受着他僵硬的手臂,偷偷掩住嘴笑。
等回到寝殿,何枭笨手笨脚地把孩子塞进锦被,转身时袍角却被攥住。睡迷糊的小丫头咂着嘴嘟囔:“爹爹……”他僵在原地,直到那小手松开,才同手同脚地退出去,活像打了场败仗。
御书房灯火通明,褚羽还在案前批折子,何枭跑过去,把脸埋进她脖颈咬她,轻轻厮磨着。
褚羽停下笔侧头看他,好笑地说:“何将军昨夜不是还要给朕选妃?怎么今日这般主动?”
“选个屁。”何枭直接扯开自己衣带,急不可耐地把人抱起来搁到龙案上撩开她的衣襟,喘息间含糊地回:“本将军……本将军现在有闺女要养,没空管那些闲事,早把他们打发走了,打哪来给爷滚回哪去,你有我就够了……”
褚羽轻笑:“哦?朕还以为何将军要大度到底。”
“大度?本将军这辈子最大度的事,就是没把那些觊觎你的混账全砍了。”
褚羽被他突然地吮吸激的轻喘一声,却揪着他长发不饶人:“那将军现在这是……”
“现在?现在……老子要教陛下……什么叫专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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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通史·圣神朝典章》
圣神皇帝践祚之日,天现异象,日月同辉,天河倒悬。帝执镇国将军手共登祭坛,万民皆见双星耀空,皆闻龙啸九天。
自此,九州大地迎来亘古未有之变局———女子可科举,寒门可拜相,黎明百姓先于世家之列,格物之学列于经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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