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现代 【和糙汉警察的心跳……（2/2）
深夜，江沉一脚踹开监控室的门，嘴里叼着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他眼里危险的光。
白天跟着陈馨的那伙人直接被暴怒的裴彦州弄死了，没留下一个活口。但院子里还有不少人看到了褚羽的能力，他不能让褚羽娇蛮大小姐身份露出破绽。
“都他妈聋了？”他抄起桌上的金属台历砸向监控屏，液晶屏炸开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看见那女人挥剑了？”
二十几个马仔齐刷刷后退半步。
“江、江哥...”有人颤巍巍开口，“之前陈姐在的时候，我们也跟着见过些世面......”
江沉危险的目光扫过他，冷冷地威胁：“我不管你们以前跟谁，今天你们都在场，聪明点就该知道跟着谁才能活……”
他顿了顿，烟灰簌簌落下：“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江沉走向最不老实的那个黄毛面前，虎口卡住那人喉骨，拇指摩挲着凸起的喉骨。
他歪头，笑得瘆人。
被他掐的人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江沉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冷声道：“你们都知道，我江沉是什么人。疯狗？呵，疯狗咬起人来，可是连骨头都不剩。”
众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松开手，那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江沉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到监控台前调出白天院子四角的录像，删得一干二净。
解决完，江沉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而众人眼里可怕的江哥却在离开后勾起一抹痞笑。
他得帮那个小祖宗把尾巴收拾干净，毕竟...他还等着学轻功呢。
……
…
陈馨的死在M国引起了不小轰动，这几日裴彦州被各方势力连番打击，焦头烂额，甚至连褚羽的安全都无暇顾及。
夜深人静，褚羽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猛地睁开眼，刚刚窜起，耳边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
巨大的火炮声响起，褚羽呆的房间直接被轰碎。她被气浪猛地掀翻在地，尘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她不住咳嗽。尚未起身，第二发炮弹已撕裂空气，灼热的弹片擦着她耳际掠过，在身后炸塌了承重墙。
“该死的，这比法力还恐怖啊！”
褚羽一遍躲一边在心里呐喊。不让她用法力，结果敌人直接上火炮，这公平吗？
江沉听到动静，瞬间从楼下房间窜了出来，就看见褚羽赤着脚倒在废墟里，睡裙被气浪撕成碎片，他瞳孔一缩，飞奔过去将她卷入怀中。
他把人死死护着，碾着满地碎片滚下楼梯。
子弹追着两人的衣角在墙面炸开火花，留下一溜弹孔。
一次炮轰还不够，四周不断有子弹的破空声响起。江沉拉过褚羽借墙角掩护，用整个身躯复住她。混凝土碎块暴雨般砸在他后背，闷哼声混着血腥气喷在少女颈侧。
褚羽想要起身调换位置，却听到江沉吼她：“别动！”
他沙哑着按住她扭动的腰，“外面至少三个狙击手。”
“你疯了吗！他们的目标是我！”
感受到滴落在她脖颈的鲜血，褚羽也生气了。
若是她没有被限制，她一定可以带着江沉平安离开。但如今她只是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承载两人全力运轻功。她想把人推开，换自己挡在上面，但江沉死死按着她，不肯挪动半分。
“再扭一下，你就走光了知不知道？”他怒喝。
“你有病吧？你都快死了还注意着这个？”她强势踹了他一脚，想把人弄开。
但江沉倒抽冷气，反而把人箍得更紧。
下一瞬，爆炸冲击卷来的石墙堵住了江沉的后背，完全没有了转换的空间。
碎石砸在背上的闷响里混着他粗野的喘息，那捅进他后背的钢筋疼得他瞳孔收缩：“你比我重要，老子死了还能换个卧底。但你这样能拯救世界的，找不出第二个……”
“你……”褚羽微怔，想说的话哽在喉间。
她想说她没有那个能力拯救这个世界，她只是来做任务，结束后才会顺手教他们几天轻功。但感受着江沉话里的郑重，她却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死死护着江沉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一点。
两人此时紧贴在墙角，水泥碎块簌簌砸下，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但江沉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自己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背后的伤褚羽看不见，但江沉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弱的呼吸，他看着眼前人被他的血玷污的脸，突然鬼使神差地舔了上去。
“你属狗的？”褚羽一巴掌甩过来。
江沉舔着嘴角的血笑：“属狼的。”
还没等褚羽继续发作，前来支援的部队火力终于压制住了敌人，找到逃脱的时机，褚羽再顾不得其他，拉着人就朝安全的地方冲。
“轰———”
他们刚出来，不堪重负的小楼直接轰然倒塌，掀起的烟尘如浪般席卷四方，呛人的烟雾弥漫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浓烟中，她拽着他狂奔。
江沉垂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得她连逃命都美得惊人，但偏偏她自己不知道。
褚羽当然不知道，她只顾着用自己的身法带着人更快离开，然而，江沉的步伐却越来越沉。等褚羽能看清时他浑身已经被鲜血浸透，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让褚羽瞬间呼吸一滞。
“撒手，我…我走不了了。”江沉咳着血沫栽进她怀里，嘴角却扯出一抹痞气的笑。
“别管我。”他说。
褚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住他的手。江沉试图挣扎着甩开，却被她一个肘击打在肋下，疼得闷哼一声。
褚羽：“再动我就把你打晕！”
她最讨厌遗憾了，哪怕与江沉认识不过一月，褚羽也宁愿自己去“死”。没有犹豫，褚羽将人直接抱起，哪怕速度被拖慢了许多，她也不愿把江沉丢下。
少女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随着她的奔跑飞舞着。江沉看着褚羽吃力的神情，心里一阵绞痛，试图再次挣脱。“别傻了，带着我就是靶子！”
“你少说点话！”褚羽咬牙低吼，脚下不停，尽力闪躲着四处飞溅的子弹。
但这样混乱的废墟根本无从下脚，她感受到自己手臂被子弹擦过，刺痛感慢慢袭来。她的呼吸开始沉重，拖着人的手已经微微发颤，但仍然稳着不肯放下抱着的人。
江沉没再说话，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望着少女紧抿的唇齿，心里是再也止不住的震颤。她的侧脸在火光中格外清晰，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滴在他的胸口，烫得他心口发疼。
“褚羽……”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闭嘴！”褚羽咬牙，脚下不停，“你要是敢死，我就毁约！这辈子都不可能教你们轻功！”
江沉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
“快，上车！”
一辆装甲车在他们身边极速停止，车门轰然打开，看着熟悉的面孔，褚羽带着人飞速钻进了车里。
车内空间狭小，褚羽将江沉放下，这时才发现自己手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但她顾不上处理，只是颤抖着撕开江沉的衣服。他的腹部被钢筋直接贯穿，鲜血还在“汩汩”涌出。
“去医院！快！”她吼着，手掌根本按不住喷涌的血柱。江沉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越来越微弱。
裴彦州坐在副驾驶，听到褚羽焦急的呼喊，后视镜里映出他阴沉的脸。
他扯松领带，狠狠砸在车窗上：“开快点！”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辆急转，褚羽整个人栽进江沉染血的胸膛。男人闷哼着扣住她的腰，却又在清醒后马上松开。
防弹车在废墟间横冲直撞，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裴彦州的目光扫过后座，只见褚羽正撕开自己的衣裙给江沉止血，男人腹部的钢筋贯穿伤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少女大片裸露的肌肤……
裴彦州阴鸷地盯着昏迷的江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不缺手下，江沉这次死了更好！但顾虑着褚羽，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不耐烦地吼：“再快点！”
后座，江沉已经快要没有意识，但他看着逐渐模糊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似乎彻底沦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