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两个问题（2/2）

肯定是不会回到极乐天都。

更别说，还堂而皇之地站在堕落楼门口。

姑姑却笑了一下，眉眼一挑，话锋一转：

“不过，比起钱，我更好奇一件事。”

她缓缓靠近他，声音低了一分：“你这次来，是想让我送你去曦曜界吧？”

那是他们曾在上一次交谈中提起的交易。

她说过，只要他能拿到圣杯碎片，她就能引荐他进入曦曜界。

曦曜界，一个藏着答案之书下落的地方。

一个也许能告诉他，他为什么会重生的地方。

“不是。”

林寻安干脆利落地回绝。

姑姑原本懒散倚在门边的姿态微微一顿。

但她很快便弯了眉眼，露出比方才更感兴趣的神情，像是被打破了惯性剧本的观众，反而坐直了身子。

以她的性格，她帮人向来讲条件。

引荐他去曦曜界不过是一场交易，一旦林寻安去了那里，他们之间的账目便两清，从此互不牵连。

她挑了挑眉，笑得意兴更浓：

“哦？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林寻安站在那铺着云纹锦毯的地面上，眼神沉静如水：

“我想知道圣杯碎片与三劫印之间的关系。还有你曾经提到的预言，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一出口，姑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静默片刻，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惊讶。

她没想到林寻安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将那些本该埋藏更深的信息一一摸出。

空气似乎安静了两秒。

但姑姑很快便恢复了从容，唇角重新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做人啊，不能太贪心。”

她走到木桌边，指尖随意拂过一只玉盏，声音带着笑意：“你只能选一个问题的答案。”

林寻安沉默了一瞬，随即答道：

“前者。”

他想知道三劫印与圣杯碎片的关系。

姑姑没有追问。

她只是微微擡起手腕，细白的手臂上挂着一串银链，链身极细，几乎被红纱掩映，只在灯下轻轻晃动时，尾端那枚暗金色的残印才被看清。

“好，我告诉你。”她回答得干脆，“圣杯，本来就是三劫印的产物。”

她擡眼望向林寻安，眼神如旧。

可那一瞬间，空气好似被拉紧了一分。

这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情报，重到可能引发一场动荡。

林寻安听完，只轻轻道了一句：“谢了。”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林寻安离开之前，姑姑还是问了句：“为什么不想知道预言？”

林寻安微偏着头，半侧脸隐在门框投下的暗影中。

他声音不高，却极清晰：

“未来的路我自己走，预言管不着。”他语气微顿，最后那句话像是刀子从嘴里拽出来：“它若妄图宣判我朋友的死，那我就亲手毁了它。”

话落，他不再回头，推门而出。

木门“吱呀”一声，隔开内外两个世界。

余光沉进红纱轻曳的房间。

姑姑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还搭在玉盏上未曾收回。

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吐出一声叹息，唇边却重新浮出一点弧度。

她似乎真的没有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