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两个问题（1/2）

第216章 两个问题

堕落街依旧喧闹。

街道两旁的灯笼闪个不停，有些灯笼上还滚动着各类赏金悬赏。

人潮汹涌，来自各界的拾荒者、赏金人、信息贩子、被逐出的罪犯、自由人、怪物混在一起，带着各自的欲望和故事在人流中碰撞。

这里是堕落楼所在的地段，几乎是整条街情报流动的心脏。

楼还未现影，声音已扑面而来。

林寻安踏在街边，步履不紧不慢。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来这地方了，却依旧没打算让自己显得熟门熟路。

他还未真正接近堕落楼，就听到前方人群中传出隐约对话。

“你们听说没？那个通缉榜上的A，好像换位置了。”

“你说的是那个神出鬼没的A？那对姐妹不是去找他了吗？结果去错地方，现在还气得不行。”

“哎，姑姑不是告诉她们A在北区吗？难道这次情报有误？”

“不可能吧……姑姑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

“就是说啊，姑姑总不可能是故意给个错误位置吧。”

林寻安听着这些与自己有关的八卦，神情懒散，目光冷静。

堕落街或许总是这样，信息和烟尘齐飞，谎言与真相并存。

就在他即将踏入楼内的台阶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却有分量的年迈声音：

“小伙子，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林寻安微微转头。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看不出年代款式的老者，身上披着灰色披肩，拄着一根银色镂空手杖，拐角的灯打在她脸上，轮廓略显模糊，但那一双眼睛却极清晰。

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字。

我们见过。

她的眼里，有种老狐貍般的从容，也有种兴味。

林寻安一眼认出了她，这是姑姑的老把戏。

可他却淡声开口，回答：“第一次见。”

“呵。”姑姑轻笑了一声，带着点不置可否的味道。

她站在台阶下，身影略显伛偻，可声音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几分说不清的自信与戏谑：

“我不一定认得出你的脸，但你身上有我的东西，这一点我还是认得出来。”

她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一步，低声笑着：“圣杯碎片，又拿了一片，对吧？”

这句话只在林寻安的耳边回响，周围嘈杂人群并未察觉。

林寻安站定，没转头，只道：“你要想拿回去，那便拿回试试。”

姑姑闻言笑得更欢了，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她指尖轻轻一擡，拂过虚空中的一角。

空间仿佛被一层锦缎般的光裂开，一瞬之间，林寻安眼前的堕落街景像水波一样褪去。

下一秒，两人已身处另一方空间。

那是一个装饰奢华却极富东方古意的房间。

木窗推开，帘影轻垂，地上铺着香炉花纹的软毯，墙角是缀着金纹的高屏风，房中悬着低低的红纱，昏黄灯火摇曳着像是旧朝的梦境。

而姑姑已然换回真正的模样。

她靠在朱漆门边，眉眼如画，唇角含笑，身上穿着极轻极艳的云裳，整个人像是从某个古旧的画轴里走出来的女子。

“我不会要回来，”她轻轻说，语气悠然，“毕竟那玩意儿……抢了也不一定能抢到手。”

她歪了歪头，看着林寻安的眼睛：

“我没被它认可，但你被认可了。那就够了。”

她的笑意忽然一收，眼神变得更犀利了些：

“现在，大名鼎鼎的A先生，出现在堕落楼……”

她慢慢踱了一步，手指在窗边木格上轻敲了敲，声音不大，却清晰敲进林寻安耳中。

“如果我把这条消息放出去，你说——值多少钱？”

林寻安没有应声，只是站在原地，眼睫垂下，像是在等她说完。

非法入侵者被列入通缉榜，那便等于与世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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