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一位（1/2）

第201章 第一位

话音刚落，庙门被轻轻敲响。

“咚。”

敲门声并不急促，在寂静中清晰得像敲在心尖。

林寻安转头，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正站在门口。

她没有像其他求过阴的人那样慌张或癫狂，只是静静走进来，从布袋里取出一个装着骨灰的小瓷罐，双手捧着。

她站在夜浮生面前，语气平稳得几乎像在说一件日常的事：

“我想请你帮我……过阴。”

她没有说是谁。

夜浮生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允，只是看向林寻安，微微擡了擡下巴，指了指他手中的符纸。

林寻安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低头，从那叠符纸中抽出一张，指尖刚一触碰，符纸便轻轻颤动了下。

下一刻，老人面前的地砖微微泛起涟漪。

那座幽暗的渡桥再次浮现，薄雾蔓延，河岸之上。

一缕骨灰从小瓷罐里滑落，落地的瞬间，一团淡灰色的雾影缓缓凝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佝偻着背、步伐缓慢的老人身影。

明明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他却在某种情感的牵引下，朝她伸出了手。

老人的指尖颤抖，眼眶红得发亮。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那只手。

就像很久以前曾经牵过一样。

他们就这样，肩并肩，踏上桥面，步履迟缓，却不曾停下。

直到灰影随水雾一同消散，河面恢复平静。

他们两人都走了。

不是她送人走。

是她，陪着最后那个人，把自己也送了。

林寻安站在原地，手中符纸轻轻裂开，自动一分为二。

一张，是写着复杂祈福图纹的黄符，落在夜浮生手里。

另一张，则是仅刻着一个繁体的「一」字的素纸，轻轻旋落，静静落入他的掌心。

夜浮生低头看着掌心的符，语气淡淡道：

“第一位。”

风在此刻吹入庙中，带起香灰轻散，仿佛谁在极远处，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刚才那张「一」字符纸落入掌心后，林寻安原本以为这一场过阴就算结束了。

可就在下一瞬，他忽然感到肩胛下方传来一阵极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像是被极细的刀锋轻轻刻了一笔。

他眸光微凝，拉开衣领，一抹灰白色的痕迹正悄然浮现。

那是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骨灰刻出来的笔画，浅浅浮在皮肤下方。

是一个名字。

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他认识的人的名字。

但他立刻明白——

那是，刚才被送走的那位老人。

他擡眼，眉头蹙起。

夜浮生早已转身，她手中香枝翻转，将一炷熄灭的香重新点燃，轻轻插入香炉。

直到香火燃起，她才转过身，自动回答了林寻安的疑惑。

“那是我们收的费用。”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我们不收钱财。”

“只收名字。”

夜浮生撩起袖子，指尖在左臂轻轻一拂，像是揭开一层旧布。

那一层灰白的皮肤，在她手下如纸张般翻开。

不是剥离，而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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