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封她为美人。（1/2）
第39章 第 39 章 封她为美人。
“我说……”
云禧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萧慎敬打断。
“闭嘴！”
她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顷刻被冷意取缔。
那双原本就凉薄的凤眼染上了冰的霜寒，变得格外摄人。
“你不过是一个贱奴，胆敢揣测圣意, 妄议朝政！”
原本还算和缓的气氛, 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为什么成为贱奴，你心里没数？”云禧轻蔑一笑。
提起这件事她就真的恨不能立刻杀了萧慎敬。
萧慎敬眼中亦是嘲讽“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云禧再不满又能如何？”
怒瞪着他, 云禧很想说你但凡不是个皇帝，她真的早就动手了。
她恨不得将他捆起来, 吊在万丈悬崖上, 再抹上蜂蜜, 让他感受下被无数蜜蜂蛰的滋味。
每天风吹日晒, 想喝一口水都要求她大发善心。
“你在想什么！”萧慎敬盯着她，危险地眯了眯眼。
“奴婢什么都没想。”云禧微微一笑, 乖顺地拿起墨锭继续研墨。
“云禧, 你给朕记住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无论是什么你都得给朕受着。”
这一夜，萧慎敬为了惩罚云禧, 将闲杂人等清出去, 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后，将她丢在寝宫的门外喂了一宿的蚊子。
“既然不识擡举，那就给朕滚去睡地上。”
云禧前半夜还能勉强撑一撑, 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 坐在台阶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萧慎敬上早朝时，她坐在最来。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砸吧砸吧了嘴。
“在地上都能睡成如此模样，真真是粗鄙不堪。”
似是见不惯她睡得如此香，路过的时候还踢了她一脚。
云禧被踢得腿一歪，搁在膝盖上的手臂扭了扭，给踢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刚动了动，脖子酸疼得让她皱眉直抽气。
萧慎敬见她龇牙咧嘴的生动模样，低低地嗤笑了一声，扔下一句“按美人制式，给她好生梳洗打扮。”
然后扬长而去。
云禧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很快，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轻薄的雾气。
云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脖颈，然后，被一群宫女连拉带推地来到了偏殿里。
一夜没睡好，她脾气好不到哪里去。
可她脾气再不好，也真的对一群软乎乎香喷喷的姑娘们生不起气来。
只能晕头转向地被他们摆弄。
而西暖阁外。
范子石被传召了进去。
风卷着碎叶掠过金砖墁地，东暖阁内浮动着沉水香与墨锭交融的冷冽气息，紫檀木案上堆叠的奏折被鎏金狻猊镇纸压住边角，朱砂御笔搁在青玉笔山上，凝着未干的殷红。
年轻的天子斜倚团龙纹锦垫，日光透过蝉翼纱映在衣襟团龙纹上，低垂的睫羽似墨蝶栖雪，眉峰孤高，如水墨揉进了塞上霜刃。
如玉山雕就的面庞教十二章纹压出了九重天的孤寒。
“你的奏章朕已经看了。”萧慎敬将手中的奏章放在御案上。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丹凤眼自上而下地盯着范子石“你可已经做好了准备？”
面对无数明枪暗箭，栽赃构陷。
范子石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臣早已做好准备。”
“多久启身？”
“臣明日便走。”
萧慎敬沉默了几息，问道：“你可还有话要说？”
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在提醒也是蕴含敲打。
身为江远侯府的嫡长子，范子石在权利中心摸滚打爬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懂。
可他却撩袍，单膝跪地“陛下，臣临别之际，想与舍妹见一面。”
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又好像是一意孤行。
果然，一听这话，萧慎敬的目光犹如实质地砸在范子石的身上。
过了几息，他才慢悠悠开口，问道“朕记得，云禧与范家并没有一丝血缘亲情。”
“可她在侯府生活了两年，即便没有血缘亲情，臣也一直将她当做妹妹。”
“一直当做妹妹？”萧慎敬嘴边突然漾笑，反问了一句。
范子石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躬身说道：“请陛下恩准。”
萧慎敬垂着浓睫，隔了几息拂了拂袖袍，说道“去吧，希望范大人谨记自己的初衷。”
宫女一边为云禧描眉，忍不住地感叹道：“姑娘，你皮肤可真真好，简直似那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滑嫩。”
“长得太好看了吧，抹上点胭脂就比那花儿还美了。”另一个也出声附和。
在一群娇滴滴软乎乎的声音中，云禧简直被夸得晕头转向。
换衣洁面梳洗挽发好不容易弄完，外面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传云禧姑娘。”
云禧终于清醒过来后，她被带到了西暖阁外。
刚站定，大门被从里打开。
四目相对。
云禧看到了范子石。
“云禧。”范子石率先开口，他正要说话，却在看清她的穿着打扮时眼神猛地一颤，一脸无法压抑的震惊。
“范大人有事吗？”他不说话，云禧只能开口问道。
范子石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你随我来。”
云禧本来不想去，但见他神情很不对。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又什么都看不出来，干脆跟了上去。
只是范子石生得高，腿自然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事，走路走得格外快。
云禧又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情，远远地坠在他的后面。
一直走到偏僻的回廊，范子石终于停下脚步。
他回眸一看，见云禧竟落了很远，眼中顿时闪过懊恼。
“范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吗？”云禧在离他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从言语神态都陌生的紧。
仿佛真的只是萍水相交的泛泛路人。
看她如此疏离，范子石怎么会不难受。
他上前几步，唤道“云禧。”
“范大人，说吧。”云禧无动于衷地挑了挑眉。
“云禧……你喜欢这皇宫吗？”范子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问道。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喜欢的？”云禧莫名其妙地问他。
“那你……现在已经成了陛下的人，你……”
范子石的话没说完就被云禧倏然打断。
“谁是萧慎敬的人，你在说什么？”
“你和陛下……”范子石倏然住嘴，意思到这不应该是他一个外臣能够议论的。
见云禧还一脸不解地盯着他。
他缓了缓提醒道“你此时穿的是美人品级才能穿的衣衫……”
“美人？”云禧是真的对妃嫔等级不清楚。
她知道的只有皇后和贵妃，以下的完全没了解过。
所以，乍一听并没有即刻反应过来。
“我的确是挺美的，穿这种衣衫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她皱眉盯着他。
眼里明显有明显的谴责之意。
仿佛在问他，你是不是眼瞎。
看着这样的云禧，范子石紧绷的神情都缓和下来。
一时间思绪穿过森森皇宫，飞到几年前的江远侯府。
那时好友赠了一匹织金妆花缎，
他想着云禧还没有秋衣，便命人加紧给她做了一套。
那日下朝后，云禧兴冲冲地从大门后跳了出来，故意吓了他一跳。
就在他开口要她注意仪态时，她牵起裙摆，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圈“大哥，大哥，你看我……好不好看？”
高门大户的贵女们，那里可能会问这般直率的话。
本应斥责她太轻浮。
可见她裙角蹁跹，杏眼弯弯，像盛了无数亮光。
到嘴的话根本都说不出口。
他不说话，云禧张开双臂抱了抱他“谢谢你呀，大哥，我太喜欢了。”
他倏然一惊。
还来不及推开，云禧已经笑嘻嘻地牵着裙摆跑到院角，那里有盛开得热闹的秋菊。
她弯腰摘了一朵最大的菊花，插在鬓边。
然后回头冲他张扬一笑“大哥，你这院子的菊花可真的太配我了，大哥……大哥……”
熟悉的声音一声声在耳边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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