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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云禧,对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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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云禧,对不起

“你说得对!”萧慎敬没有再与她争辩, 压着睫,转过身去,大步朝外面走去“你再不起来, 朕便让人将你拖出来。”

看到云禧脱在一旁的衣衫, 灰扑扑的丑陋颜色看得萧慎敬直皱眉。

走出屏风时,对宫女吩咐道:“去给她拿两套新的裙衫。”

云禧没得嫔位,宫女不好擅作主张, 干脆就去领了两套和她一般的宫装。

宴席的时辰已经快到了,萧慎敬自然不可能等云禧, 吩咐宫人将她带来奉天殿, 便率先领着一群妃嫔走了。

“姑姑我们现在去哪里呀?”云禧跟在宫女的身后, 问道。

“陛下让你去奉天殿。”宫女垂眉回答。

“姑姑知不知道去干什么呀?”云禧继续询问。

云禧作为最低阶的粗使宫女, 天天劳作的地方都相当偏僻,她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偷懒玩,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空中发生什么大事。

不知道萧慎敬又要作什么, 总之先在心里把萧慎敬骂一顿, 出出气再说。

对方看了一眼云禧,最后摇了摇头。

见什么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来,云禧只好闭上嘴。

直到快奉天殿时, 有钟鸣奏乐声隐约飘来。

像是在举办什么庆典宴会。

宴会早已经开始, 此时大殿里有美人正在歌舞。

宴请的诸位大臣几乎都在。

只有右手靠下的位置上空了一人。

范子石站在入殿必经游廊上,一直不停地来回走着。

不时擡眸,朝拐角的地方看去。

羊角宫灯在初秋的风中飘摇。

从得知云禧活着到现在, 他都未曾见过她一次。

今夜好不容易福公公给他传来话。

他只是匆匆在宴席露了面, 便悄悄出来。

这里人多眼杂,本应让小厮守着,届时领云禧到偏僻之处, 可范子石想起四年前,云禧离开江远侯府时说的话。

“我云禧此生必不会和江远侯府沾染半分关系,否则天打雷劈。”

他知道以云禧的脾气,即便认识小厮也决计不可能过来见他。

袖袍之下,范子石攥了攥拳。

他必须要在离开前和云禧见一面,他有很重要的话与她说。

很重要很重要。

云禧在宫女的引路下,刚走过转角,便看到一抹穿着霁青朝服的修长身影。

范子石的视线也在第一时间落在了云禧的身上。

隔着幽长的走廊,穿过遥远时光,四目相对的瞬间,连风都寂静了下来。

她和他的距离太远,范子石情不自禁地朝云禧的方向踏出几步。

最后又像是惊醒般,蓦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而双目却依然牢牢地落在她的身上,即便知道逾越,却不肯挪开一寸。

云禧还活着。

她没死。

她真的完好无损地活在这个世间,不是冷冰冰的坟墓,也不是天大地大再也杳无她的音容。

看到范子石,云禧只是短暂的怔愣了一瞬,便收回视线。

从回到京师的那一天,她就做好了和任何一个熟悉的人相遇的准备。

反正,这里的每个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差别。

她面色不变,跟着宫女身后继续走。

直到她和范子石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初秋的风穿过,带来了他身上萦绕的松墨香。

曾经,那是云禧喜欢的香味。

闯祸后,一旦闻到这个味道,即便是天塌下了她都不怕。

宫女见到当官的自然要行礼。

云禧看着引路宫女的动作,正准备屈膝,

范子石心头一疼,立刻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云禧!”

身后不远处的小厮立刻上前,朝引路的宫女塞了一大锭银子“姑姑,我家主子只是和云禧姑娘说几句话。”

宫女看了一眼范子石,点点头默默地走到一边去。

云禧没走,倒不是因为她想听范子石说什么,而是他在这里等候已久,很明显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范大人,有什么话请说吧。”云禧坦坦荡荡地看着范子石。

“云禧……”看着她如此陌生冷静的表情,范子石如鲠在喉。

自从知道云禧还活着之后,他几乎夜不能寐,特别是在得知她在昭狱里受伤,又被关在宫中后,他极少能睡一个完整的好觉。

他太过清楚的性子,她像一团野火,绝对不适合待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方寸之地。

盯着熟悉的容颜,他缓缓说道“这些天,我一直想见见你。”

“还有呢?”

他有一大堆的话,却都在她如此平静的询问中,而被打得七零八落。

“云禧”范子石只觉喉头干涩“当日我不是故意要说那样的话伤你……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只是因为她伤害了他的父亲他怒极才会口不择言,只是因为他连前因后果都没询问便将她定了罪,判了她的刑。

云禧以为他说完了,神情淡淡地看着他“范大人,先行告退。”

她连行礼都没耐心,提步就要走。

“云禧对不起。”她的手臂被范子石抓住,他满面愧疚地说道“是哥哥错了,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云禧偏头,冲他微微一笑“范大人,请自重。”

说着,毫不犹豫拂开了他的手。

“云禧……”范子石跨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青瓷袍角翻飞,搅乱烛火。

对于他的纠缠不休,云禧微微皱眉。

她不耐的神情刺得范子石心口狠狠一抽。

曾几何时,她闲来无事,总是喜欢在他的院子里,等他下朝,等他回家。

有时候太晚,她甚至会在软榻睡着,她对他不曾有过一丝的不耐。

回忆太过清晰,清晰到……她看到他归家时眼中漾起的笑意都历历在目。

越是如此,就越是太过伤人。

年轻的范大人不得不攥拳,尽力稳住希思绪说道:“云禧……我有话想对你说。”

云禧擡眸看向他,淡淡说道:“范大人,以我们如今的关系,我并不觉得还有什么话需要浪费时间。”

“我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说什么都只是亡羊补牢。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云禧……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家人,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云禧说道:“谢谢,但我不需要。”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即便范子石早就想过云禧的态度会是如何,可真的看到她这般态度时,依然控制不住的失落难受。

可也知道,留给他 的时间不多了。

他强行摁下翻涌的情绪,看着她说道“云禧,再给哥哥一些时间,哥哥一定想办法带你出来。”

云禧盯了一眼范子石。

她唇瓣动了动,想纠正他的称呼。

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范子石立刻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讨厌皇宫,但日后你小心谨慎一点好不好?这个地方牵扯太多的利益,有太多双眼睛盯着防着。”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

纵使他有千万个不放心,可离京在即。

到时候山高路远鞭长莫及。

“范大人,麻烦你操心了。”云禧说着又要走。

“云禧,无论你原不原谅我,哥哥只想你好好活着……”

云禧脚步不停,像是懒得再多听一句。

如磐石般决绝。

就如当年选择坠入万丈悬崖,也绝不回头。

看着她的背影,范子石只觉得眼眶发热。

他倏地出声,问道“当年,若是……我能站在你的身后,你便不会太过失望了是不是?”

云禧脚步微微一顿。

无数夜晚堆叠的后悔此时如同岩浆一般喷发而出。

“如果……当初我没有说那样的话……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到云禧的身边,像是生怕她又如曾经那般奋不顾身地离开,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问道“你便不会失望透顶……做出那样伤害自己的事情……是不是?”

天空中薄云萧瑟。

就连月色都染上白茫凉霜。

云禧缓缓回头。

秋风尽数穿过两人的躯壳。

将羊角宫灯拨动得飘摇。

“云禧……告诉我!”对上她凉薄的眼睛,范子石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她的手腕。

“范大人。”云禧盯着他,眼眸弯弯。

一片深深的暗影从她的浓睫垂下,让人无法分辨她的神情。

“我并没有忘记当初离开江远侯府时说过的话,我说过……”

“云禧……不要说了。”范子石蓦地出声,打断了她。

他讨厌听到那样的话。

像是一把利刃,能轻易斩断他和她之间的唯一联系。

即便羁绊脆弱得风雨飘摇,即便逆风执炬,他也要牢牢抓在手中,用尽一切将它修复如初。

他再也不想回到她死去的那些深夜里。

“你当时说的是气话而已,我早已忘记了。我一日是你的哥哥,终生都是。 ”

他情绪起伏,毫无意识地用力攥着她的手。

在瓷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重重的红痕。

云禧懒得争辩,只是问道:“范大人,你说完了吗?”

“……云禧。”她的风淡云轻却如巨石一般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那便放手吧。”从他的手腕里抽出手,云禧提步朝奉天殿走去。

迎着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一次也未曾回头。

奉天殿中,青铜仙鹤香炉吐出缕缕沉水香,与阶前新折的桂花甜气缠作一团。

殿内教坊司的二十四名乐伎跪坐在蟠龙柱后,指尖流出的《霓裳羽衣曲》裹着酒香,漫过织金地衣上错落的青玉席。

萧慎敬偏头扫了一眼身旁服侍的一众宫女,压着眉头朝一旁的福顺问道“云禧为何还没带来?”

福顺立刻说要找。

也就是这时,云禧被宫女带了进来。

她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全场,视线在扫过萧慎敬的身上时分毫不停,目光掠过阶下分坐两班的绯袍重臣与云鬓妃嫔,然后……在看到大殿中跳舞女子的婀娜腰肢时,眼前一亮,忍不住就被美丽曼妙的舞姿给吸引了。

萧慎敬斜倚在紫檀龙纹宝座上,摩挲着汝窑天青釉酒盏,全程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分明,毕竟……在场服侍的宫女谁不知道严禁擡头直视皇帝和重臣们,唯她伸长脖子在那看热闹,格外醒目得很。

不通规矩毫无分寸。

以为叫她来,是为了让她来凑热闹的?

“去将她给朕带过来。”萧慎敬对身后的福顺吩咐道。

“云禧姑娘,陛下叫你过去伺候。”云禧就这样被福顺带到了御案边。

这样的庆典,云禧可不想发生点什么意外。

所以过去时已经自如地切换成了紫舒的模样。

垂着浓睫和脑袋,站在了御案旁。

看起来安分老实得很。

见她如此模样,萧慎敬唇边漾了一丝笑,说道,“过来,给朕倒酒。”

大女子能屈能伸。

云禧虽然有干妈调教了两年,将女子的柔顺学得有模有样,但显然红袖招也并不需要女子跪着伺候人。

所以,她走过去后,弯腰,就去提壶。

萧慎敬摁住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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