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萧慎敬,你给我滚出去!……(2/2)
萧慎敬批阅完折子,突然看了眼福顺“去把云禧给朕叫来伺候。”
一天天太放纵她,简直让她越来越嚣张乖戾,蹬鼻子上脸。
这日云禧早早就起来练武。
想着萧慎敬说的那些话,她只恨自己不能快点逃出皇宫。
所以愈加刻苦练习。
日上三竿时,她累得满头大汗,准备去菜园浑水摸鱼偷懒时,发现掌事公公和掌事嬷嬷都带着好几个人等着她。
这一天她多了许多事。
十多个人监督她浇水、除草、采收,还要她把蔬菜送至御膳房,腌制、晾晒……
而隔壁竺菊也被调到了其它地方。
知道这是萧慎敬那个小人在惩罚她昨天的顶撞。
除了在心里将他骂了一天,就越发担忧起徐元思的处境。
云禧连着被压榨了两天,就在她累得忍无可忍想撂挑子不干时,福顺传陛下口谕让她今夜去‘御前伺候。’
“什么叫御前伺候?”云禧问道。
“云禧姑娘去了便会知道。”福顺微微一笑。
云禧也回报以微微一笑。
她巴不得萧慎敬一辈子都不要记得她。
等她养好了伤,就可以开始谋划逃跑的事了。
毕竟这些日子来,她没少接着迷路的由头,到处在这皇宫中踩点。
撇了撇嘴,云禧也不知道萧慎敬又要发什么疯折磨她。
此时,日头还未彻底落下,八月的天气依然还带着暑气。
劳作了一天,她就这么满身大汗地跟在福公公的身后。
到达乾清宫时,云禧脸颊泛红,额头都染着薄薄的汗水。
“陛下,云禧姑娘带到。”福公公在门外禀告。
云禧进去寝殿时,看到萧慎敬正由宫女伺候着更衣。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垂下头,像是生怕多看一眼就要长针眼。
虽然……萧慎敬的身子看起来似乎并不比刀一差。
那背脊笔挺似铁画,腹肌块垒如银钩,端的是个精壮汉子!
但关她什么事?
云禧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哈欠。
见状,萧慎敬压着睫,眉眼不爽地睨了她一眼“灰头土脸,浑身如此脏污难闻,将朕的寝宫都弄脏了。”
“陛下,奴婢告退。”云禧开心得立刻低眉垂眸,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站住,朕允许你走了吗?”结果,脚步刚刚迈出两步,萧慎敬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陛下,请问还有什么事吗?”云禧转过身,看起来很是恭敬地问道。
“去速速洗干净。”萧慎敬一脸嫌弃。
云禧累死累活忙了一天,又从内苑走路走到这里走了大半天,结果竟然听到这个要求,此时浑身疲累都一扫而光,她警惕地盯着他“萧慎敬,你到底要做什么?”
盯着她的表情,萧慎敬脸上露出一丝嘲笑“你以为朕要对你做什么?”
明显不想跟她废话地直接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带她去浴池。”
云禧不喜欢有人伺候。
更别提脱得光溜溜的被人看光,她将几个婢女都赶了出去。
等她脱掉裙子,走进温泉池子里,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呻·吟。
好舒服啊。
她现在身为低阶的粗使宫女,做的是杂活累活不说,更不可能有沐浴的地方。
即便有大的澡房,也是优先供给高等级的宫女。
等她们用完,才能轮到她。
那时候离落锁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还得要向掌事嬷嬷报备。
云禧有时候嫌烦,就找地方烧一桶水,兜头淋下。
她已经好久没有正正经经地沐浴过了。
微热的水将她连日来的疲累冲刷,她舒畅地双手搭在池边,闭眼享受。
她本来还警惕着睡过去,可她真的太累了。
天天睡屋顶也睡不好,这两天还要被一群嬷嬷太监盯着从早到晚地做事。
如果她想跑,这些人也不来硬的,但凡她想跑,对方就会来一句‘若是她做不好事,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受罚。’
云禧这个人最怕连累别人,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
此时,她像是一张弓拉到了极致,本来只是闭眼享受,结果不一会儿,头一歪,当真睡了过去。
萧慎敬整理完,又等了几息发现云禧还没出来。
他绕过屏风,朝后面的浴池走去。
发现宫女都守在门外,正要冲他行礼时,被萧慎敬挥了挥手。
他倒要看看这云禧在里面做什么。
压着脚步缓步走过十二折檀木屏风,玄色龙袍的广袖拂过鎏金螭纹。
鎏金狻猊香炉吞吐着龙涎香的细烟,云禧蜷在汉白玉砌的汤泉池畔,温泉水汩汩漫过她垂在池边的指尖,脸颊像是染了春日里桃花汁,白皙透着一抹薄红。
她睡得太沉,青丝铺散在白玉阶上,宛如砚台里泼翻的松烟墨。
池面忽然漾开涟漪,云禧挪了挪身子,露出锁骨下一粒朱砂痣。
萧慎敬的喉结蓦地滚了滚。
盯着随着呼吸微微张开的嫣红唇瓣,有着任人采撷的乖巧。
萧慎敬并没有离开,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撩起衣袍蹲下身。
“云禧……”他说这话时指尖正撚着她发梢的水珠。
他半垂着眼,看着水珠从发尾落到锁骨的朱砂痣上,沿着瓷白的肌肤一路朝下,隐入了一抹淡色的伤疤。
萧慎敬倏地收手,腕间佛珠撞在汉白玉池壁上,十八颗迦南香木珠齐齐震颤。
过了好几息,他唤了声“云禧!”
声音终于惊醒了云禧。
她睫毛颤了颤,眼球急速滚动中缓缓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太沉,看着腾腾水汽,云禧整个人迷茫了几息。
直到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玄色,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此人正大剌剌地站在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云禧脸色大变,立刻环抱住自己“萧慎敬,你给我滚出去!”
这毫不客气的语气太过颖指气使理直气壮,几乎将萧慎敬给气笑了。
“让朕滚出去?”他半垂的丹凤眼含了一丝天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云禧此时也是彻底醒了,快速地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此时自己在萧慎敬的地盘,明白该出去的人是她……但那又怎么样?
“我知道啊”她气焰依旧“是你让我沐浴的,又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所以该滚的是你!”
理不直气也壮。
自从萧慎敬登上这九五之尊的宝座后,除了云禧,早已没有人敢用如此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习惯性沉眉就要斥责,眼角余光却看到她左手手臂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新伤旧伤交错,像是瓷器爆出的裂纹,醒目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