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逃出去,离萧慎敬越远越……(1/2)
第25章 第 25 章 逃出去,离萧慎敬越远越……
晚上, 范子石赴约去了听风小筑。
听风小筑是胡女开设的听曲喝酒的地方,因为环境风雅,近年来在京师很是风靡。
他到时已经有几人已经到了, 都是互相认识的人, 其中倒是有两个面生的,介绍说是外地来的富商。
范子石心知能参加这般宴会的人身价财力定然不菲。
刚坐定,薛公子就凑了过来。
“范兄, 你以前那个妹妹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这薛泽宇如今并无官职在身,但他是宫中薛贵妃的亲哥哥, 在这京师人人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范子石不解地看向他, 完全没明白这人在说什么。
薛公子撞了撞他的肩膀“嗳, 就是那个云禧啊, 今儿个可是大闹了南城门,嚣张得很啊。”
“你在说什么?”范子石还是不能理解。
有人扬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那范云禧不是早已坠崖身亡了吗?崇安公主为她下葬扯的那白幡, 整个京师谁人不知?”
薛公子顿时扬了扬下巴, 说道:“看来你们还没听说?”
他一甩手中的折扇,说道“那云禧根本就没死,今儿个带着个男人还硬闯南城门, 被陛下率兵亲自抓住了。”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唯有范子石表情怔怔。
“竟还有此等离奇之事,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陛下亲口唤的名字, 怎么可能有错?”薛公子立刻否认道
云禧活了?
云禧没死!
范子石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梦境里, 看不清听不清。
“范兄。”薛公子拍了拍范子石的肩膀“范兄,你可别说你那个假妹妹脾气可真大,胆子也大得吓人……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薛公子微微倾身, 摇了一圈脑袋“她竟然为了逃出城门,敢对陛下动手!”
“什么!”一屋子的贵公子都震惊了。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这难不成是活腻了想被灭九族了?”有人嘴快说了一句,说完才想起范子石和云禧的关系,顿时讪讪一笑,补救道:“还好她不是范兄的亲妹妹。”
“就是就是,不然以她的脾气早晚得惹出天大的祸事。”其它人也纷纷出言安慰。
范子石整个人从梦境里清醒过来,他死死攥拳急忙问道:“现在她在何处,她有没有事?”
两个连问瞬间将众人的安慰声压住。
一时间,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着他,都猜不透范子石的想法。
毕竟当初崇安公主给那云禧办丧事时,江远侯府的人可一个都没有出现。
分明是要和云禧彻底划清界限。
这样做众人都能理解,毕竟云禧不过是个假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本就是毫不相干的外人,相比之下自然是要顾虑自家亲妹妹的感受。
而且听说那云禧粗鄙不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甚至还刺伤了江远侯。
如此行为,范家厌恶云禧那也是理所应当。
薛公子还安慰道“范兄你放心,刺杀陛下这样的事可是大罪,她被陛下直接打入了诏狱,那可是诏狱,刑诏的手段谁没听说过,那三十六道酷刑……啧啧”
其他人也附和道“那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范子石脸色大变,径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大步离开。
浑浑噩噩,连众人的挽留都像是没有听见。
出了听风小筑时,小厮见他神情不对。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范子石说道“去诏狱。”
小厮万万没想到“爷,这么晚了去诏狱做什么?”
“……”范子石没有说话,神情恍惚地进了马车。
云禧真的没有死?
指尖微颤中,范子石慢慢回过神来。
她没死,一直在京都?
却一直没来见他,是……真的恨极了他吧?
他必须得去看看她。
只可惜,诏狱重地,没有特令根本进不去。
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打探不出来。
隔着冰冷的层层墙壁里,云禧就在里面。
不是一堆枯骨,是活生生的云禧。
她还活着……
小厮在一旁打着扇,试探地说道:“爷……这夜有些深了,不如先回去想些办法。”
现在正是七月流火,即便已经入了夜,燥热依然未散。
范子石像是没听到,僵硬地站在月色下,一直望着青色的石墙。
好似透过石墙在看着什么。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动了动,转身离去。
那一夜,范子石的书房灯烛火一直未曾熄灭。
一直到鸡鸣骤响,他换上朝服朝宫中赶去。
而一夜未眠的还有陆修然。
一下朝,顾文谦就被范子石拦住。
虽然同朝为官,但两人的私底下并没有多少接触。
顾文谦却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范大人。”
范子石能从被打压的士族走到如今的位置,手腕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说话一向也是只说三分,绝不会给人抓到把 柄的机会。
否则,也不可能还能带着江远侯府独善其身。
“敢问云禧是否被关押在诏狱?”而这次他单刀直入,连客气的拉扯都像是失去了耐心。
“按理说同朝为官,范大人都开口了。这样的小事我自然应该告知于你”顾文谦顿了顿,拱手说道“只可惜,此次事关陛下,有些事情不能向外披露,还望范大人海涵。”
说完,顾文谦人转身走了。
“ 大人,她还活着吗?”范子石追上几步,不死心地问道。
“范大人你莫为难我了。”他摆了摆手。
顾文谦脾气好喜欢笑,看起来很好说话。
但谁都知道,作为当今天子最宠信的人,他的嘴比谁都严。
范子石不甘心地追了两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就在他皱眉思索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当初如果不是你们范家做事太过,逼她太甚,她定会好端端地活着。”
范子石猛地回头,看到陆修然正双手交握站在身后,脸上噙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
范子石没有计较他的语气,用很平静地神情问道“所以你也不相信,诏狱里的人是云禧,对吗?”
“范大人不必套我话。”陆修然微微一笑“即便她还活着,你觉得她还会与你们范家人沾染上一分关系吗?”
“……”范子石脸色一僵,恍如被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下。
陆修然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大步离去。
擦肩而过时,范子石突然出声问了句“陛下会拿她如何?”
陆修然脚步一顿,沉默了一瞬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
他亦是昨日才听到的消息,赶去诏狱却也是进不去。
想起昨夜离宫时,他朝福公公打听消息时,对方晦暗莫深地摇头。
就连刀一刀二口中也探听不到一点风声,明显是陛下下了封口令。
以至于此时虽然在外面闹得沸沸,可却谁都没有真凭实据,谁都不敢肯定。
诏狱内阴暗潮湿,腐臭难闻,云禧还一身的伤,疼得一晚都没有睡好。
辗转反侧时,还会一不小心压到伤口。
嘴里把萧慎敬骂了无数回,最后口干舌燥得想喝水时,才发现盛水的碗已经碎成了几块。
云禧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她毫不容易终于睡了过去,却很快……被人敲醒。
对,真的是敲醒。
在铁链不停敲击栅栏的刺耳声音中,她不得不睁开眼。
迷迷糊糊地就看到四个狱卒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地走到谷草边,其中一个身量最壮的狱卒说道“快点,把铁链带上。”
“为什么?”云禧反问,下意识地去抓短靴里的短刃,结果一手摸空,才想起已经掉落在了城门口。
“我们大人要提审你。”狱卒回答道。
云禧放弃了抵抗。
这是重兵把守的诏狱,毕竟她此时一身的伤,就算反抗也很难逃出去。
干脆地伸出手,任由对方将她的双手锁上。
高个狱卒见她如此镇定,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发现面前的女孩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虽说脸色惨白还染着血渍,但一双杏眼,倒很是勾人。
云禧老老实实地被狱卒们压着从甬道走,左拐了两次,左拐一次后,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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