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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窥幽 第十六章 地裂天崩(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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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毫不犹豫答道:“还用说么?我定会选自己喜欢的人嘛。”

牧梓澄取出两封信函来,一封是大红的帧面,一眼就知是楚家备好的聘书,另一平常的信封上,写了绝婚书三字,信封里鼓鼓的,不知还装着什么东西,霜降哪能不好奇。

“这、绝婚书......是给楚家的?不对啊,亲事都未定下,哪来的绝婚!”

“这是给我的。”

“谁给的?雪家?”牧梓澄点点头,霜降难掩惊色,“你什么时候与雪家......”

“很早很早,爹娘定下的。”

“那你一直就与他名正言顺......这雪公子真能瞒事,从前他不这样啊,心思变得猜不透了!他写这信算什么呢,是先行备好书文主动退出,好让你嫁给楚公子?”

“是。若非楚家逼他一把,不知他还打算拖到何时呢。”牧梓澄由信封里取出一块玉佩,玉身雪白透亮,很是珍稀的模样,“你瞧,雪家的信物。”

霜降细细摩挲:“这就是雪家祖传的雪玉啊!可它怎么还在你手上?”

“若我将此物退回宁都,这婚事就了了。”

“这岂不是由你说了算!那你退是不退?”

牧梓澄不答,却问:“霜姐姐可曾因喜欢的人感到心痛过?”霜降闻言愣了一瞬,笑了笑,才摇摇头。举止不自然,牧梓澄直问,“你可有将心意告诉过清明?”

霜降忽地难为情了起来。

牧梓澄挽住她,难得地笑了:“霜姐姐从未明说,可脸上都写得明白着呢,我又不瞎,哪能看不出你喜欢他。”

“你这丫头真是!自己的事迷糊,别人的事倒、哎......”霜降似有为难,这回轮到她游移不定,不敢倾吐心声了。

“你怕我介怀?”

“毕竟小寒师姐于你如此重要嘛......”

“霜姐姐同样重要啊。”

霜降扑哧笑出了声:“怎么都觉得这话不像是你会说的!”

牧梓澄坦率一笑:“我是害怕,怕失去,怕遗忘,但我清楚,离开的人一直会在我心里,活下来的人就要好端端地活下去。”

霜降顿感讶异,牧梓澄好像从未许人如此靠近过她的真心。

“见到这信,我心里痛。”

牧梓澄眼中忽而闪出泪光,霜降经不住跟着一齐揪心。或许是睹物思人,或许是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便尝到了相随而来躲不掉的痛楚。

“我呢,单刀直入地表明了心意,师兄也毫不含糊地婉言回绝,说这辈子啊只拿我当妹妹,你说,他们就不能换个新鲜的说辞么,简直气死人、气死人了!你定也气的,要不回去了,我替你揍雪公子一拳,他绝不敢还手——”

两人大笑了起来,不约而同,很是畅快。

牧梓澄收好信函,仍未明确表态,这一刻,霜降却不再执着于她的结论了。

远处视野开阔后,驿站的屋舍出现在了眼前,花白胡须的老汉见到两人迎了过来。

又到了别离的时候,当下的别离与过往的全都不同,霜降从未感到如此难舍,又如此舒怀。她抱紧白衣戴孝的墨铸主人,知她独自怀揣着抉择,而自己亦有一心坚守之事。

“澄儿,日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话,我早就想与你说了。”

霜降留下这一语,挥着手,在一老一少的注目下,向着北方,去往需要她的地方了。

红影在泛着泥黄的雪地中渐远,视线尽头再度归于苍茫,少女的心也如冬日的雪,沉寂了下来。在她心里,红衣女子从来如此,一往无前,不多生愁,她真羡慕一个人能这样原原本本地做自己,即便是被心上之人婉拒过,她仍像雪季里也驱散不了的日光,普照身边之人。

她只叹自己明白得太晚。

这一回,她不想再空等了,这一回,换她来守护大家。

见牧梓澄望着空空的远处,久久不作声,闻人达疑惑道:“小姑姑,霜丫头早就瞧不见了!”

“嗯。我们走吧。”

闻人达笑了,问:“去哪儿?”

牧梓澄望向了熟悉的方位,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明亮神色,闻人达的眼神也跟着她泛起了光。

“回墨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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