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窥幽 第十六章 地裂天崩（一）（2/2）

“线索断了。”清明神色如常，已是料到雪湘若听到此言后的神情了，“有人抢先了我们一步，屠杀了乌头帮帮众，整个乌头村都被大火烧光了，连在那里生活的老弱妇孺一个都没有放过。作下此行的人，没打算给我们多留一丝线索。”

“可知是何人所为？”

“若是连上你与楚公子的遭遇，我们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疆域府。”

“疆域府？怎么说？”

“楚公子说，你们在荒原上昏睡了一日一夜，在这之前，他见到了那个救下了你们的人，那人亲口说，他来自疆域府，叫作吴道白，他自称接到了密报，有歹人意图不轨欲加害宗族之人，于是赶来剿除□□。他口中这□□嘛，恐怕说的正是乌头帮。”

雪湘若点点头，一切说得通。

传言中疆域府神通广大，管辖之地皆有耳目，宗族权贵不敢违反疆域府定下的规矩，逾越雷池半步，正因疆域府的督察之举无处无在。

吴道白，是监查重禹境内不轨之举的疆域使统领，雪湘若虽不曾见过他，却早早听说过此人，他曾是祖父的兄长、上一任统领雪季龙的副使。这位他同样不曾见过的大爷爷卸任了之后，吴道白接替了职守。

那袭击他与楚曦然的两方阵营又是什么来路？他只觉得先来的那一阵仗，不似重禹境中哪一宗家能训练出的兵卫，□□的城卫府，哪排得出如此严整的阵型，给人带来那般雄壮的气势呢。

可是，可笑！

“这么说来，屠村屠帮是疆域府的作为。可他们剿灭了逆贼，却护了乌头帮背后的势力逃过了追究？”

清明心知他的憋屈：“眼下的形势就是这样，我看埋伏你的人就是乌头帮的人，岂料黄雀在后，他们非但没能置你于死地，反被疆域府的人悉数铲尽......另有两件事，你应当知道，一是，苑主失了踪迹，是受宫家相邀去了徽城。另一事，买凶人明确了，是宫家的管事高文全。我们拼凑了线索，可以得出结论，乌头帮听令于高文全，就是他在阻止你追究过去。”

“这几乎可坐实了，宫家就是谋害我爹娘的贼人！”

雪湘若激动起来，可他毫无联想，宫家何人要作下此恶。

清明无奈道：“一切只能追查到高文全那里，他背后是否有其他人，没有一点证据。”

“这还不够说明是宫家干的？高文全不过是宫家的管事，我爹娘与他个人何仇何怨，若不是听宫家之令行事，他敢犯下这等恶行？”

“现在没有一凭一据可以指认宫家宗主。”

“那我就去宫家，当面问他个清楚！”

“当面他大可否认，届时你无计可施，反要受刁难啊。”

“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雪公子！现在疆域府已经介入，你莫说傻话！明知前方无路，还往悬崖下跳么，你好不容易又逃过一劫，何必急于一时？”

“难说疆域府的人就想包庇宫家！他们销毁了所有的证据，不就是想让我们无法再追查下去么！这不是包庇又是什么？疆域府肃清动乱，力图保持世间安稳，定然不愿让宗族之间结下梁子，今后我就是想找宫家讨个说法，没有丁点门路。这不与当年一样，我爹娘的冤屈到底该向谁申说？就这么轻易放过宫家的罪人么！”

清明无话可说，雪湘若正在气头上，哪般劝说都是听不进去的，脾气上来只能由着他自行消解，再说下去，怒火牵动了伤势才是不妙。

“小雪公子，你伤重在身，先好好养好身子吧。我继续去查，你暂且忍耐些。”

在雪湘若的盛怒之下，清明离开了房间，有意放他一个人冷静冷静。苑主失联一事还不得要领，眼下举步维艰，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摸到苑主的行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