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是不是，只是活成了你们希望的样子（2/2）

他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直到——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你在里面吗？”

温思尧的声音。

他敲了两下：“哥？我进来了。”

门锁没有反应。

他试着拧门把，发现门是反锁的。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转身几步冲下楼。

三分钟后，温庭深带着备用钥匙赶来，顾彻也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冷三分。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十点七分。”温庭深低声，“监控画面静止。”

“他动都没动？”顾彻声音低沉。

“连续五小时，无饮水、无进食、无动作。”

思尧没等钥匙插到底，直接擡脚踹开门。

“哥——！”

房间里没有灯，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像冻住的雪，从地面慢慢溢上来。

角落里，温之遥坐在落地窗边的阴影里，身子蜷缩着，手搭在膝盖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

像一块被长时间丢在冰水里的玻璃，随时会碎。

思尧几步冲过去：“哥！”

他蹲下去时才发现，哥哥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神情却像“失去对现实的连接”。

顾彻立刻察觉：“游离状态还在。”

温庭深靠近，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之遥？”

温之遥像是听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

很慢，很轻：

“……我没有出错吧。”

顾彻轻声接住他：“你没有。”

“今天也做得很好。”

温之遥闭了闭眼，像是终于缓了一口气。

肩膀轻轻一颤，整个人忽然往前倾了一点，额头抵在自己膝盖上。

“你们……怎么来了。”他轻声说。

“因为你一直都没出来。”温思尧蹲在他身边，眼眶红了，“我们很担心你。”

“担心我……”温之遥喃喃。

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低到像溺水前吐出的一口气泡：

“但我不是应该被信任的吗？”

“我不是已经……很完美了吗？”

没人接话。

顾彻蹲下身，看着他。

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冷静且坚定的锋芒：

“之遥，完美不是活着的前提。”

“你可以不完美。”

“你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你愿意活着。”

温之遥身体微微一震。

好像那句“只要你愿意活着”，是他这十几年从没人说过的许可。

他们没有急着拉他起身，也没有多说。

只是一直守着他。

他终于缓缓伸出手，拉住了温思尧的袖口，很轻很轻。

像个真的只有十六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