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危机意识，防范未然（1/2）

阳光照在案头那本《联合贸易站发展规划纲要》上，封皮的墨字清晰可见。我坐了许久，手指搭在桌沿，没动。院子里扫地的声音停了，鸡也归了笼，人声渐起，新的一天已经走稳了步子。可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方向定了，路也铺开了，可越是往前走，越觉得脚下不是平地，是浮土。风一吹，说不定就塌了。

我抽出一张新纸，提笔写下几个字：“风险预判与应对机制草案”。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

阿柳来的时候，端着一碗凉透的粥，放在我手边没说话。他低头看见我写的标题，眉头一皱，“又要写新东西？”

“不是新东西。”我把笔搁下，“是防万一。”

他拉过凳子坐下，“眼下各村报产稳定，订单排到秋后，账上盈余也足，连南边的行商都主动上门谈长期收货。这会儿说‘防万一’，是不是太早了？”

我没答他，反问：“去年春旱，青石洼十亩麦田绝收，最后是怎么补上的？”

“靠的是咱们库里存的耐旱种，加上雨水收集那套法子……”他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对。”我说，“要是那年我们没提前试种耐旱麦，没留种子，没教他们集水，那十亩地就真废了。一家断收是小事，可要是十个村子同时出事呢？”

阿柳不吭声了。

“现在咱们管着八个村，两百多户人家指着这份营生过日子。孩子能上学，老人能抓药，全靠这一季一季的收成不断。可老天不下雨、客商毁约、管事突然撂挑子——这些事只要撞上一件，就可能让整个体系乱了套。”

他低头搓了搓手，“您是想……提前想好怎么办？”

“不是想。”我说，“是要做。”

我翻开一页新纸，列出三条情形：

一是主产村突遭旱情或虫灾，导致大面积减产甚至断供；

二是大宗订单被中途截流，买家违约，造成资金链紧张；

三是核心管事或技术员突然无法履职，影响日常运转。

“这三样，每样我都让人认一个。”我说，“你负责第二条，查账目、看合同、理客户往来。我要知道，如果明天有个大客突然不收货了，我们能撑几天？钱从哪儿补？有没有备用买家名单？”

阿柳点头，“我能查。”

“另外两个，找两个信得过的老管事分下去。别当成差事应付，要当成真事来推演——假设今天就出了这问题，我们第一步做什么？谁去通知？哪些资源能调？多久能稳住局面？”

他听完，脸色变了变，“您这是要搞个……演练？”

“叫模拟也好，叫操练也罢。”我说，“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当真事来的时候，我们不会乱。”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可大家刚松口气。您这一弄，怕是要惹人嫌。”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可我不怕人嫌，我怕到时候没人顶得上。”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那碗冷粥端起来，倒进旁边的桶里，然后掏出随身带的本子，开始记东西。

三天后，议事堂里摆了长桌，我和阿柳对面坐着，另外两个管事也来了。每人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是我列的三种情形。

第一个管事负责灾情应对。他写了：立即启动备用种子库，调拨抗灾作物种；派技术员入村指导轮作补种；向周边合作村借调劳力支援抢种；同步上报损失面积，申请临时收购价上浮一成以保农户收入。

条理清楚，但我看出漏洞。

“备用种子库现在有多少存种？”我问。

“大概够三个村用。”他说。

“要是五个村同时受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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