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进入新市场，初遇难题（2/2）

当天下午，我们重新打包了二十盅新品，我亲自拎着，一家家上门。那户孩子闹肚子的妇人住在巷尾，我敲开门，把新做的果泥递过去：“前头是我没做好，这回换了法子，您再试试。要是还不行，我登门道歉。”

她迟疑了一下，接过，没说话，关了门。

第二天一早，茶寮老板来找我，手里拎着个空篮。“你那果泥，孩子们喜欢。尤其是学堂放学那会儿，家长接娃，买一盅解渴，不脏手。你要是能保证不变质，我这儿每天要五盅。”

我点头：“能保三天内不坏。若坏了，算我的。”

他想了想：“那你在这儿摆个小架，我让伙计帮你吆喝两句，利润三七分，你七。”

我伸出手：“成交。”

可刚松口气，新的难题又来了。我想进几家点心铺，依旧被拒。这次连见掌柜都难。有次我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见着人，刚开口，对方就摆手：“不是我不讲理，上头有人打招呼，外货一律不进。”

我走出铺子，在街边站了会儿。李商人以前提过府城礼品风潮，说是贵人们讲究精致，一盒点心能换一匹绸。可现在这条路也被堵死了。背后那只手看不见，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傍晚回工坊，老吴正在灶前试温火。他说：“果泥要想长久，烘灶得改。前段低温脱水，后段恒温定香，差一点味道就不纯。”他抹了把汗，“但我一个人盯不过来，一炉只能出三成成品。”

我看着灶膛里的火光，忽明忽暗。顾柏舟没来，可我记得他有回种稻秧时说过：“慢工出细活，急不得。”那时他蹲在田头，一株一株插，不说累。

“那就慢。”我说，“三成也做。只要东西真干净、真好吃，总会有人认。”

当晚，我们把剩下的样品全拆开，按新法重做。竹屉编好，油布裁齐，陶盅刷蜡晾干。我坐在灯下，一张张写说明卡：“此品需阴凉存放，开封即食，三日内为佳。”字写得工整，像当年填报表一样认真。

小陈一边贴一边叹气：“咱们以前卖罐装杏脯，一单五百罐都不费劲。现在倒好，十盅果泥还得写十张纸。”

我没接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前靠量，现在拼质。从前是卖货，现在是闯路。

第三天，茶寮老板主动来加单：“十五盅，要山楂味的，几个老茶客点名要。”他还带来个消息，“西巷有个私塾先生，听说你在做儿童点心，想订一批当奖品，但要求无糖，用枣泥替代。”

我记下，点头：“能做。”

回工坊的路上，我抬头看了眼天。云层散了些，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屋檐的影子。这条路难走，但总算有了脚印。

夜里，我把今日收支记进账册。支出多了三倍，收入 barely 持平。但订单数在涨，回头客有了五个。我翻到上一页，看着自己写的三项待议事项：儿童果泥配方测试、软糕原料配比实验、礼盒包装打样。

笔尖停了停，在“配方测试”减量，枣泥替换，酸度调整。还有包装，竹屉太占地方，得看看能不能改用桐木小盒，轻便些。

烛火闪了下，我剪了灯芯。屋里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的声音。

作坊外，夜风穿过巷口，吹动了挂在门框上的布招。那上面写着四个墨字：云记果坊。

我合上账本，站起身。明天还得去市口，看看有没有新面孔愿意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