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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番外】月宴(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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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佑笑了:“这个季节荷花酥不好寻,苏峰主破费了。”

刚要回答说其实也没花多少银子,殿门外却传来一阵飘渺的钟声。

苏池晏一愣,随着人群一起安静下来,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示意待会再聊,转身朝对面的玉案走去。

白佑和顾城渊也缓缓起身,立于案前,朝门口的那道人影看去。

门口的人意料之中地是陈琰青。

只不过他并没有像历年月宴那样换上华服,那一身依旧是江陵峰的服饰,很是利落地就进了殿。

正巧此时后边的弟子也将菜传了上来,落座之后白佑就挑着荷花酥去吃,零零散散听了陈琰青的几句场面话,发觉似乎也要比从前短上不少。

或许是知道二人不想回来一趟随个宴就兴师动众的,陈琰青刻意没有提到他们,顾城渊乐的清闲,揭开酒壶上的瓷盖闻了闻,轻声与白佑道:“这酒也是茶花酿,师尊要喝些吗?”

白佑点点头,顾城渊便给他倒了一杯。

旁边的贺辞衔已经尽力避免瞧见他们二人,但奈何要听陈琰青讲话,又不得不看见他们凑在一起的模样,无言一阵,只能抓起自己桌上的酒壶喝了一大口。

茶花酿比起一般的酒要温和许多,贺辞衔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就又接着喝了几杯,等他回过神来,周围的人已经纷纷起身朝上边的陈琰青靠了过去。

他愣了一会,反应过来这是又要辞酒了。

往日不是要说废话说上许久吗,今天怎么这么快?

贺辞衔试探着晃了晃酒壶,里面还有小半瓶,犹豫一阵还是跟随那些人一起朝主座走去。

陈琰青正被人群围在中间,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他不喜喝酒,或许是这次氛围本就轻松了不少,大多数人都允许他以茶代酒,实在犯轴的人,他就让张砚石替他挡了去。

轮着一圈喝下来,张砚石喝的晕晕乎乎的,还得陈琰青差人将他送回去。

……

刚送走张砚石,肩上便落下一只手,陈琰青身形微顿,侧首看清来人,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不算温和,甚至带上一丝冷意,贺辞衔见他这样,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而后就将手收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在原地杵了一会,就那么愣着。

陈琰青见状倒是猜到了他的来意,也跟他这么耗着,谁也没开口,但谁也没走。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贺辞衔先熬不住,别扭地开了口:“……碧溪月,最近很好。”

陈琰青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倚着门框,目光落在他脸上,却又像穿透了他,望向更远处的夜色,两人之间隔着一步之遥,谁也不开口,谁也不先走。

廊外隐约传来宴席上的笑语与丝竹,更衬得这一角寂静无声。

贺辞衔自幼丧母,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让他面容上看上去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可到底还是有些傲气的青年,心性也没那般稳重,话到嘴边还是憋不住,干脆趁着酒劲说了。

“……骗你的。”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其实……并不算太好。”

闻言,陈琰青垂下眼,终于开口了:“……旁系那些人,又不安分了?”

贺辞衔点了点头,喉间发涩:“他们都不服我坐这个位置,我……快压不住他们了。”

“嗯。”陈琰青嗓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可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贺辞衔抿紧唇,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廊下无人,只有远处的灯影与风声,他这才小声道,“我就是觉得……你从前教我的那些法子,那些权衡与制衡之术……其实,还挺有用。”

陈琰青眉梢微扬:“现在知道有用了?”

“从前那些事……都是你在背后替我打点。”贺辞衔语气里透出几分难得的懊悔,“我从未真正上手,不知道里边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等到真的自己上手去做,才知道……原来那么难。”

他抬起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晃了晃:“我没学透,也没学精。可我不想……不想让他们把我娘留下的东西,从我手里抢走。”

“……”

夜风穿过长廊,吹动两人的衣摆,陈琰青静静看着他,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当年碧溪月遭逢大劫,宗门几乎完全覆灭,只剩下些流落四散的弟子,那时萧程肆祸乱当前,仙门再经不起内部分崩,顾城渊便将他遣去,欲要稳住那摇摇欲坠的局面。

那时的碧溪月的弟子本就所剩无几,并且还人心涣散,陈琰青花了很大心力,才勉强将这一盘散沙拢到一处,或许是因为投入得太深太久,他也算是生出几分真情实意来。

可贺辞衔实在太年轻,沉浸在丧母之痛里不可自拔,眼里只有修行与复仇,对那些人事周旋、权衡制衡的琐事全然看不入眼。非但不肯学,还时常冷言相对,说陈琰青教的都是无用功。

陈琰青自然心凉,所以前些年才会给苍幽山上折,请示自己想返回苍幽山。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在碧溪月还没缓过气、不成气候的时候,那些旁支还能装装样子,等门派真有了起色,往日按捺着的心思,恐怕就藏不住了。

瞧眼下这情情景,恐怕已经不是一点势头了,否则以贺辞衔的性子,不可能低头来与他说这些。

思绪回笼,陈琰青低声道:“所以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少了几分冷意。

“你想说什么?”

贺辞衔深吸一口气:“师父……你能不能再回来一次,这一次我保证全心全意地学。”

“……”

陈琰青直起身子,既没有答应也不算拒绝:“这事牵扯太多,我不能现下就给你准允。”

“啊?”贺辞衔皱了皱眉头,“那……”

“等立冬吧,那时苍幽山的事务会少一些。”

直到听见这句话,贺辞衔才终于松了口气,他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将手里的酒壶扬起来:“好!那……那这样吧,我敬你一壶。”

“……我不喜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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